第42章秦苒被英王授勋女爵
10月3日,周三。
巴黎时间,清晨5点30分。
丽兹酒店顶层套房,窗帘拉着,房间里暗得像一座孤岛。秦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显示北京时间晚上11点30分,南京应该已经入夜了。
她拨了视频通话。
嘟——嘟——嘟——
响了五声,屏幕亮了。陆子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只刚睡醒的猫。背景是半山别墅的东厢客房,床头灯泛着昏黄的光。
"苒苒?"陆子初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这么早?"
"早安,"秦苒的声音软糯,带着台湾腔特有的甜腻,像只撒娇的猫,"我起床了,要飞伦敦。"
"伦敦?"陆子初一愣,然后想起来,"哦……对,今天去伦敦。"
"嗯,"秦苒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子初,你……你在干嘛?"
"刚要睡,"陆子初打了个哈欠,"你那边天还没亮吧?"
"没亮,"秦苒转头看向窗帘缝隙,外面是巴黎深秋的夜色,浓得像墨,"子初,我……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陆子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才分开一天……"
"一天也很长,"秦苒撅嘴,像只闹脾气的猫,"你……你有没有想我一百遍?"
"想了,"陆子初笑了,"一千遍。"
"不够,"秦苒摇头,固执得像个孩子,"一万遍。"
"一万遍?"陆子初无语,"那我还睡不睡了?"
"不睡,"秦苒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到镜头上,"想我想到天亮。"
陆子初被她撩得耳根微红,只能叹气:"你呀……"
"我怎么了?"秦苒眨眼,像只偷腥的猫,"你不喜欢?"
"喜欢,"陆子初点头,"喜欢得不得了。"
两人对着屏幕腻歪了十分钟。秦苒看着陆子初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昨晚在丽兹酒店,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才迷糊过去。现在呢?五点半起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看到他,就觉得值了。
"子初,"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我要化妆了,待会儿再给你发视频。"
"好,"陆子初点头,"你……你注意身体,别太累。"
"知道,"秦苒笑了,"你……你也早点睡。"
"嗯。"
屏幕黑了。秦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颜,眼底青黑,嘴唇发白。她叹了口气,爬起来,走向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像一场温暖的雨。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然后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今天去伦敦,视察离岸金融中心,见几个官员,晚上回来。简单。
她完全忘了,一年前的那份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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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整。
秦苒一身藏青色商务套装,踩着高跟鞋,走出丽兹酒店大门。巴黎的清晨很冷,秋风带着桂花的甜香,从塞纳河方向吹过来。她裹紧外套,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S级。
白依依已经等在车里,一身藏青色套装,干练利落:"秦总,早。"
"早,"秦苒点头,坐进后排,"去机场。"
"是。"
车子驶出旺多姆广场,汇入巴黎清晨稀疏的车流。秦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她想起刚才和陆子初的视频,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秦总,"白依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伦敦那边……叶知秋已经安排好了。"
"嗯,"秦苒没睁眼,"到了伦敦,先去大厦,发表讲话,然后……"
她顿了顿,忽然想不起来下午的安排:"然后干嘛?"
"然后……"白依依犹豫了一下,"秦总,您……您忘了?"
"忘了什么?"
白依依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
车子继续开,秦苒继续闭眼。6点15分,戴高乐机场T2航站楼,VIP通道。
秦苒下车,走向波音BBJ。机组人员站在舱门口,微微鞠躬:"秦总,欢迎登机。"
她点点头,踏上舷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助理!"
一个机场工作人员快步跑来,对着白依依低声说了几句。白依依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秦苒。
"秦总,"白依依走到秦苒身边,压低声音,"英国驻法国大使爱德华·格雷厄姆先生来了,说要见您。"
秦苒一愣:"大使?"
"是的,"白依依点头,"就在VIP休息室,等了十分钟了。"
秦苒皱眉。她转头看向舷梯下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黑色奔驰旁边,一身深灰色西装,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优雅,略带英式幽默的微笑挂在嘴角。
"秦总,"白依依犹豫了一下,"要……要请他过来吗?"
秦苒想了想,点头:"请大使过来吧。客气点。"
"是。"
白依依快步走下舷梯,走到爱德华·格雷厄姆面前,微微鞠躬:"大使先生,秦总请您过去。"
爱德华·格雷厄姆微笑,跟着白依依走上舷梯。他走到秦苒面前,微微鞠躬,声音低沉:"秦总,早上好。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大使先生客气了,"秦苒微笑,"请上飞机说。"
三人走进机舱。爱德华·格雷厄姆坐在秦苒对面,白依依坐在旁边。
"秦总,"大使开口,声音很轻,"我奉王室之命,前来陪同您飞往伦敦。今天上午,白金汉宫有一场重要的仪式,需要您亲自出席。"
"仪式?"秦苒皱眉,"什么仪式?"
爱德华·格雷厄姆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惊讶:"秦总……您……您不知道?"
"知道什么?"
爱德华·格雷厄姆转头看白依依,白依依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兔子。
"秦总,"白依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您……您去年就被提名DBE了……"
"DBE?"秦苒瞪大眼睛。
"爵级司令勋章,"白依依的声音更轻了,"女爵……去年内阁办公室提名委员会审核通过,礼服都赶制好了,一直放在伦敦秦氏大厦50楼。昨天,《伦敦公报》登报公示,今天……今天正式授勋……"
秦苒僵在原地。
她想起一年前,伦敦那边传来一份文件,内阁办公室提名委员会审核通过,她签了字,然后……然后忙起来,完全忘了这回事。礼服?她没见过,没试过,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她开口,声音干涩,"我要被授勋?"
"是的,"爱德华·格雷厄姆微笑,"国王陛下亲自授勋。上午9点30分,白金汉宫舞厅。秦总,恭喜您,Dame Qin Ran。"
秦苒的脑子嗡嗡响。她看着爱德华·格雷厄姆,看着白依依,看着机舱里的真皮座椅,像在做梦。
"礼服……"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说礼服在伦敦大厦?"
"是的,"白依依点头,"去年就赶制好了,高定丝绒长裙,钻石王冠,礼帽,全套。叶知秋一直保管着。"
秦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巴黎的夜色渐渐退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白依依,"她开口,声音很轻,"联系叶知秋,让他把礼服带到机场。不,带到白金汉宫。我到了伦敦,先换衣服。"
"是,秦总。"白依依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秦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想起陆子初,想起他在视频里的样子,想起他说"想我想到天亮"。
子初,我要当女爵了。
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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