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心怡转头看她,"后来我去找他,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抱了我一下,说'我想你了'。"
"就这个?"
"就这个。"林心怡说,"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我的。这就够了。"
秦苒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林心怡侧首看她:"苒苒,你跟陆子初,才认识几天?"
"九天。"
"九天你就敢当众喊老公?"
"九天够长了。"秦苒说,"有些人认识九年,心里也没你。有些人认识九天,眼里全是你。"
"这话说的。"林心怡笑了,"你什么时候成诗人了?"
"跟你学的。"秦苒调侃她。
"我可没教你这个。"林心怡重新凑上来,抱着她的腰,"苒苒,你说实话,你跟陆子初,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别装傻。"林心怡戳了戳她的腰,"牵手?拥抱?接吻?还是……"
"就接吻。"秦苒说,声音很轻。
"几次?"
"两次。"
"哪里?"
"南山竹海一次,电影院一次。"
"谁主动的?"
"他。"秦苒耳根又红了,"两次都是他主动的。"
"哇!"林心怡瞪大眼睛,"可以啊陆子初!看着老实本分,下手挺快啊!"
"你小声点。"秦苒瞪她。
"我偏不。"林心怡故意凑近,"苒苒,你说,他吻你的时候,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林心怡想了想,"心跳加速?腿软?想再亲一次?"
秦苒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心安。"
"心安?"林心怡愣了。
"嗯。"秦苒点头,"他吻我的时候,我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我根本没办法躲,好像有股意念在驱使着我,不让我躲,我觉得,这个人,不会害我。"
林心怡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苒苒,你是真的陷进去了。"
"嗯。"秦苒承认得干脆。
林心怡忽然翻身,整个人趴到秦苒身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问你,我和陆子初,谁更重要?"
"你干嘛?"秦苒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推她的肩膀,"下去,重死了。"
"我不下去。"林心怡故意往下压了压,"快说,谁更重要?"
"你重要,你重要,行了吧?"秦苒笑着求饶。
"敷衍。"林心怡撇嘴,但得意地翻身躺回去,"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你要是敢为了男人不要闺蜜,我第一个跟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秦苒故意说。
"你敢!"林心怡扑上来挠她痒痒,"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别闹……"秦苒笑着躲闪,"好了好了,不敢不敢,你最重要,你永远最重要。"
"这还差不多。"林心怡满意地收手,重新躺回她肩头,"苒苒,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秦苒说,
"对哦。"林心怡笑了,"十五年前,那时候你多高冷啊,穿着白裙子,坐在花园里看书,我跟你打招呼,你正眼都不看我。"
"我哪有?"
"你有!"林心怡戳她的脸,"你那时候说可嫌弃林家的女儿了。
"我没有……"秦苒想了想。
林心怡笑骂,"你明明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林家旁支,配不上你们秦家嫡系。"
"后来不是看上了吗?"秦苒笑着反驳,"谁天天跟着我屁股后面,苒姐姐长苒姐姐短的?"
"那是我小,不懂事。"林心怡红着脸,"现在叫我喊,我可不喊了。"
"那你喊什么?"
"喊你秦总啊。"林心怡故意板着脸,"秦总,明天日程怎么安排?秦总,这份文件签个字。秦总,晚上应酬穿什么?"
"去你的。"秦苒笑着拍她,"没大没小。"
"我本来就没大没小。"林心怡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苒苒,你说,我们要是一直这样多好。你当总裁,我当副总,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没有男人,没有烦恼。"
"那承泽呢?"秦苒问。
"承泽?"林心怡想了想,"承泽可以当备胎。我心情好就理他,心情不好就找你。"
"你这话让承泽听见,他得哭死。"
"让他哭。"林心怡满不在乎,"男人嘛,偶尔哭一哭,有利于身体健康。
秦苒被她逗笑了,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伸手,把林心怡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心怡,谢谢你。"
"谢什么?"林心怡闷在她怀里,声音含糊。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秦苒说,"从十六岁到现在,十五年。我最难的时候,你在。我最累的时候,你在。我现在……最荒唐的时候,你也在。"
"那当然。"林心怡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谁让我是你闺蜜呢。闺蜜是什么?就是不管你多荒唐,都陪着你一起荒唐的人。"
"那我要是错了呢?"
"错了就错了。"林心怡满不在乎,"错了就一起扛。反正我有钱,你更有钱,扛得起。"
秦苒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仰头,把眼泪逼回去。
"睡吧。"她说,
"嗯。"林心怡抱紧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苒苒,你说,陆子初现在在干嘛?"
"睡了。"秦苒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秦苒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也困了。"
林心怡笑出声,轻轻捶了她一下:"敷衍。"
两人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窗外,南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一幅巨大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