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吃？"林心怡问，声音很轻。

"不了，"秦苒摇头，"在台湾吃惯了，大陆的口味不太习惯。"

"也是，"林心怡笑了，"台湾的鸭血粉丝比较清淡，这里的比较重口。"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臭豆腐摊，黑色的豆腐在油锅里炸着，发出滋滋的响。气味刺鼻，像一种警告。

"这个你更不能吃了，"林心怡笑了，"你闻都闻不了。"

"嗯，"秦苒点头，"在美国、欧洲，都没这种味道。台北的夜市也有臭豆腐，但没这么冲。"

"大陆的臭豆腐比较正宗，"林心怡说，声音很轻，"长沙的、南京的、绍兴的，各有特色。你吃惯了台湾的，大陆的确实受不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糖葫芦摊，红色的山楂串在竹签上，裹着透明的糖衣，在灯光下泛着光。旁边还有草莓的、葡萄的、橘子的，五颜六色，像一串宝石。

"这个可以吃，"秦苒说，声音很轻，"买一串。"

"好，"林心怡走过去，买了一串山楂的，递给秦苒。秦苒接过来，咬了一口，糖衣脆脆的，山楂酸酸的，带着甜。

"好吃吗？"林心怡问，声音很轻。

"还行，"秦苒说，声音很轻，"比台北的糖葫芦酸一些。台北的糖衣比较厚，这里的比较薄。"

两人继续往前走。秦淮河在夜色里泛着光，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河面上漂着几艘画舫，灯笼红彤彤的，照得河水一片波光粼粼。

"苒苒，"林心怡说，声音很轻，"你说，这里的夫子庙，和伦敦的唐人街、巴黎的十三区，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秦苒说，声音很轻，"伦敦的唐人街比较脏，比较乱，都是中餐馆，没什么文化。巴黎的十三区比较分散，越南人、中国人、柬埔寨人混在一起，没什么特色。这里的夫子庙，有历史，有文化，有秦淮河，有夫子庙，有江南贡院。这是真正的中国文化，不是移植的，是土生土长的。"

"嗯，"林心怡点头，"我在纽约的时候，也去过法拉盛。那里的唐人街比较新，比较现代，但没什么历史感。这里的夫子庙，有六百年的历史，从明朝就开始有了。江南贡院，出了多少状元、多少进士。这是真正的文脉。"

"文脉，"秦苒说，声音很轻，"秦氏也是从文脉里出来的。爷爷常说，秦家百年，靠的不是钱，是规矩，是文脉。在台湾，我们保留了这些规矩，但大陆这边，变化太快，规矩都快散了。"

"所以你要召开宗族大会，"林心怡说，声音很轻，"定规矩，收权，防止分家。"

"是，"秦苒说，声音很冷，"秦氏不能散。散了，就什么都没了。爷爷把秦氏交给我，我不能让它散在我手里。"

她看着秦淮河，河水在夜色里泛着光，流向远方。她想起周日上午，万达广场，十点半。她想起那个蹲墙角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苒苒，"林心怡说，声音很轻，"你看，那边有卖雨花石的。"

秦苒转过头，看到路边一个摊位，摆着各种石头，五颜六色，光滑圆润。有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像一颗颗糖果。

"去看看，"秦苒说，声音很轻。

两人走过去，蹲在摊位前。摊主是一个老头，穿着灰色汗衫，摇着蒲扇。

"姑娘，买雨花石吗？"老头说，声音很粗，"正宗的南京雨花石，产自雨花台，五颜六色，光滑圆润。买回去放在鱼缸里，放在花盆里，都好看。"

秦苒拿起一颗，红色的，光滑，温润。她看着它，想起那只兔子，想起那个蹲墙角的男人，想起他说"謝謝"时的声音，很低。

"多少钱？"她问，声音很轻。

"十块一颗，"老头说，"买五颗送一颗。"

"来五颗，"秦苒说，声音很轻。她挑了五颗，红的、绿的、黄的、白的、黑的，五颜六色，像一串宝石。

林心怡付了钱，两人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苒苒，"她说，声音很轻，"你买雨花石干什么？"

"放着，"秦苒说，声音很轻，"看着。"

她没说是为了谁。她想起那个蹲墙角的男人，想起他抱着死去的兔子，蹲在墙角，像一个抱着孩子的父亲。她想起她送他兔子时，他说"我一定还你"时的样子，眼睛很黑，带着坚定。

"苒苒，"林心怡又说，声音很轻，"你看，那边有卖盐水鸭的。"

秦苒转过头，看到路边一家店，招牌上写着"章云板鸭"，门口排着长队。店里飘出香气，带着咸鲜的味道。

"要不要买一只？"林心怡问，声音很轻。

"不了，"秦苒摇头，"带回别墅也凉了，不好吃。"

"那下次再来夫子庙买，"林心怡笑了。

"好，"秦苒说，声音很轻。

两人继续往前走。秦淮河在夜色里泛着光，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流向远方。夫子庙的灯火在河水间闪烁，像一片光的海洋。

路过一家茶馆，门口摆着几张桌子，有人坐着喝茶，听评弹。琵琶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清脆，婉转，像一颗石子落在湖面上。

"要不要进去坐坐？"林心怡问，声音很轻。

"不了，"秦苒摇头，"听不懂评弹。台湾的南管、北管，还熟悉一些。这里的评弹，吴侬软语，听不太懂。"

"也是，"林心怡点头，"你在台湾长大，闽南语熟悉，国语也熟悉。这里的方言，确实不太懂。"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像一片潮水。有老人，有小孩，有情侣，有单身。有拍照的，有吃东西的，有闲逛的。

"苒苒，"林心怡说，声音很轻，"你说，这里的人，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秦苒说，声音很轻，"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只是一个游客，一个普通人。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掌控着全球二十座秦氏大厦。这种感觉……很好。"

"很好？"林心怡愣了一下。

"很好，"秦苒说，声音很轻，"七年了，我没有当过普通人。我每天都在秦氏大厦里，在会议室里，在谈判桌上。我面对的是投资人、政客、竞争对手。我没有逛过街，没有吃过路边摊，没有买过雨花石。今天……今天我感觉到了，普通人的生活。"

她看着街上的行人，眼睛很黑。她想起那个蹲墙角的男人，想起他蹲在墙角，抱着死去的兔子，像一个抱着孩子的父亲。她想起他说"我一定还你"时的样子，眼睛很黑，带着坚定。

"苒苒，"林心怡说，声音很轻，"你……你是不是太累了？"

"累，"秦苒说，声音很轻，"但今天不累。今天……今天很轻松。"

她看着秦淮河，河水在夜色里泛着光，流向远方。她想起周日上午，万达广场，十点半。她想起那个蹲墙角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两人继续往前走。秦淮河在夜色里泛着光，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流向远方。夫子庙的灯火在河水间闪烁，像一片光的海洋。

路过一家书店，门口摆着几本书，有《南京史话》《秦淮河志》《夫子庙传说》。秦苒停下来，拿起一本《秦淮河志》，翻了翻。

"要买吗？"林心怡问，声音很轻。

"不了，"秦苒摇头，"看看就好。爷爷喜欢这些，回台湾的时候，带一本给他。"

"爷爷会喜欢，"林心怡说，声音很轻，"他喜欢历史，喜欢文脉。秦氏百年，靠的就是这个。"

"嗯，"秦苒点头，"爷爷常说，秦家百年，靠的不是钱，是规矩，是文脉。在台湾，我们保留了这些规矩，但大陆这边，变化太快，规矩都快散了。我要在宗族大会上，把这些规矩定下来，传下去。"

她放下书，继续往前走。秦淮河在夜色里泛着光，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流向远方。

"苒苒，"林心怡说，声音很轻，"你看，那边有卖桂花糕的。"

秦苒转过头，看到路边一个摊位，摆着白色的糕点，上面撒着黄色的桂花，在灯光下泛着光。空气中飘着一股甜香，像一种安慰。

"买一块，"秦苒说，声音很轻。

林心怡走过去，买了一块，递给秦苒。秦苒接过来，咬了一口，软糯，甜香，带着桂花的味道。

"好吃吗？"林心怡问，声音很轻。

"好吃，"秦苒说，声音很轻，"比台北的桂花糕软一些。台北的比较硬，比较干。这里的比较软，比较湿。"

两人继续往前走。秦淮河在夜色里泛着光，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流向远方。夫子庙的灯火在河水间闪烁，像一片光的海洋。

"苒苒，"林心怡说，声音很轻，"我们回去吧。"

"好，"秦苒说，声音很轻。她看着秦淮河，河水在夜色里泛着光，流向远方。她想起周日上午，万达广场，十点半。她想起那个蹲墙角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两人转身，往秦氏大厦走去。秦淮河在夜色里泛着光，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流向远方。夫子庙的灯火在河水间闪烁，像一片光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