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钟点房

8月23日，星期二。

陆子初在流水线上干了八个小时。

上午他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被机床夹到手。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到陈燕早上发来的消息："姐夫，速8酒店，302房，4点半到。"

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消息删掉。

下午四点，下班铃响。陆子初跟主管老周说了一声，谎称家里有事，不加班了。老周摆摆手，让他走。

他骑电动车出了厂门，拐了两个弯，到了速8酒店。这是一家快捷酒店，门面不大，招牌有些褪色。他把电动车停在路边，锁好，走进大堂。

大堂里没人。他径直上楼，找到302房，敲了敲门。

门开了。

陈燕站在门后，穿着一条白色浴巾，头发还湿着，滴着水。她的肩膀裸露着，白皙，光滑。她看着陆子初，眼睛很黑，嘴角弯了一下。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你来了。"

陆子初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床头一盏灯亮着，泛着昏黄的光。空气中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茉莉花香。

"这地方……太简陋了，"陆子初说，声音很低。

"没事，"陈燕笑了，"就四个小时。快来，水还热着。"

陆子初看着她，眼睛很黑。他想起昨天在石榴树下，她说的"明天下午，我等你"。

"燕燕，"他说，声音很低，"你……你确定没人知道？"

"确定，"陈燕说，声音很轻，"我跟家里人说去同学家玩。七点回去，正好。"

他点点头，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很窄，马桶、洗手台、淋浴间挤在一起。墙上贴着白色瓷砖，有些发黄。他打开花洒，水很热，冲在身上，像一层蒸汽。他匆匆洗完，擦干，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陈燕坐在床上，浴巾已经脱了，盖着被子，露出肩膀。她看着陆子初，眼睛很黑。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过来。"

陆子初走过去，坐在床边。陈燕拉住他的手，手指温热，像一团火。她把他拉进被子里，脸贴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我想你了。"

陆子初没说话。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抚着。她的皮肤光滑，温热，像一片云。他想起常州那个晚上，她躺在他怀里，温热，柔软。他想起她说"我不怪你"时的样子。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她的嘴唇温热，柔软。

两人发生了关系。

事后，陈燕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你……你爱我吗？"

"爱，"陆子初说，声音很轻，"爱你。"

陈燕笑了。她的眼睛亮了，像两颗星星在闪。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我也爱你。只爱你。"

她顿了顿，手指攥得更紧了。

"姐夫，"她又说，声音更轻了，"周末……周末能不能再来一次？"

"再看吧，"陆子初说，声音很轻，"不一定有空。"

"那你说定了，"陈燕笑了，"有空就来。"

陆子初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睛很黑。

"燕燕，"他说，声音很轻，"周末再说。"

陈燕点点头。她凑近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我不催你。你忙你的。"

两人又发生了一次关系。

六点四十分，陆子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是灰色的天空，像一张揉皱的纸。陈燕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我先走。我七点钟走。"

"好，"陆子初说，声音很轻。

陈燕起床，穿衣服。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姐夫，"她说，声音很轻，"我走了。"

"好，"陆子初说，声音很轻。

陈燕打开门，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陆子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是灰色的天空，像一张揉皱的纸。他想起陈燕，想起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七点钟，陈燕到家。她跟家里人说去同学家玩，没人怀疑。

七点半，陆子初起床，穿衣服。他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八点钟，他离开酒店，骑上电动车，往村里去。

八点半，他到家。院里没人，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他推开院门，走进东屋。

陈菲菲正在哄小宇睡觉。她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

"回来了？"她说，声音很平。

"嗯，"陆子初说，声音很平，"加班。"

"吃饭了吗？"陈菲菲问，声音很平。

"吃了，"陆子初说，声音很平，"在厂里吃的。"

陈菲菲没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哄小宇。陆子初坐在床上，掏出手机，屏幕亮了，照出他的脸，疲惫，沧桑。

他想起陈燕，想起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他想起她说"周末再来一次"时的样子，眼睛很黑。

他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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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星期二，傍晚。

南京，秦淮区，夫子庙。

秦淮河在夜色里泛着光，像一条黑色的丝带。河面上漂着几艘画舫，灯笼红彤彤的，照得河水一片波光粼粼。两岸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游客，有本地人，有卖小吃的，有卖纪念品的。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鸭血粉丝的鲜香，臭豆腐的刺鼻，糖葫芦的甜腻，烤串的焦香。

秦苒和林心怡走在街上，两人穿着休闲，戴着墨镜。秦苒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在灯光下泛着光。林心怡穿着一条粉色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

"苒苒，"林心怡说，声音很轻，"你真的要去见他？"

"嗯，"秦苒点头，声音很轻，"周日上午，十点半，万达广场。"

"他可是在溧阳，"林心怡说，声音很轻，"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没事，"秦苒说，声音很轻，"开车去，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林心怡没说话。她看着街上的行人，想起那个蹲墙角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鸭血粉丝店，门口排着长队。热气从店里飘出来，带着鲜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