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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红尘有苒 余生子初 > 第8章 兔子死了

第8章 兔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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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陆依婷摇头,眼泪还挂着,但声音带着决绝,"这是荷兰侏儒兔,品相特别好的那种,国内繁育的,一只要两千多呢!"

"两千多?"陈龙走过来,眉头皱起来,"我们出钱,给你买一只一模一样的。"

"对,"陈虎插嘴,"表妹,两千多我们愿意出,你别难过。这兔子虽然贵,但也不是买不到,我明天去常州宠物市场看看。"

"宠物市场哪有这种品相的,"陈龙摇头,"这是纯种的,得找专门繁育的。"

"那就找繁育的,"陈虎说,"多给点钱,总能买到。"

"行了行了,"蒋婉走过来,抱着小宇,"你们俩别吵了,先安慰婷婷要紧。"

"嫂子说得对,"陈虎点头,"表妹,你别哭了,我们一定给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陆依婷抬头,眼泪还挂着,"这兔子是我在网上订了三个月才等到的,你们上哪找去?"

"网上?"陈龙愣了一下,"那我们再上网订一只。"

"订不到了,"陆依婷摇头,"那家店已经没货了,说是最后一窝。"

陆依婷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想起雪球的样子,毛茸茸的,像一团雪球。她想起它的眼睛,红红的,像两颗红宝石。她想起它吃胡萝卜的样子,嘴巴一动一动,像一台小型的缝纫机。

"我不要钱……"她说,声音带着哭腔,像一颗被捏碎的桃子,"我只要雪球……"

陈燕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像一片风中的叶子。她看着陆依婷的眼泪,看着地上的兔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它突然冲过来,我吓了一跳……"

"你吓了一跳?"陆依婷抬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你吓了一跳就把它夹死了?"

"我……"陈燕顿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想起陆子初,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陆子初。他的脸很平静,像两口深井。他的眼睛很黑,看不见底。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一条线。

陆子初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起前晚,想起她说"我想一直这样",声音更轻了,像在说梦话。他想起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落在他胸口。

"菲菲,"他开口,声音很低,"拿两千块钱给婷婷。"

"子初说得对,"陈龙点头,"燕燕闯的祸,我们做家人的该兜底。"

"就是,"陈虎附和,"菲菲,你把钱拿出来,我们先垫上。"

"嫂子,你也劝劝菲菲,"陈虎转向蒋婉,"燕燕是她亲妹妹,她不能不管。"

"虎子说得对,"蒋婉叹气,"菲菲,你先拿钱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蒋婉,你也帮他们说话?"陈菲菲瞪着她,"你懂什么?"

"我不懂,"蒋婉摇头,"但婷婷是客人,我们先想办法,别让人家看笑话。"

陈菲菲站在一旁,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她看着陈燕看陆子初的眼神,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两千?"她冷笑,声音带着酸,"她也不小了,自己闯的祸,就该自己负责。"

"她是你亲妹妹,"陆子初说,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年纪小,没积蓄。我的钱都在你手上,这两年我挣的钱都交给你保管,我从没乱花过一分。可今天情况不一样,她失手弄死了人家的兔子,赔钱本就是应该的。本该是你主动帮衬亲妹妹,哪用得着我这个姐夫出头。"

陈菲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她想反驳,但看着他平静的眼睛,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她想起他每个月工资全交给她,想起他从来没跟她要过额外的钱,想起他说"给你买冰淇淋"时的样子。

"我……"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像一颗被水泡发的桃子,"我没钱……"

"你没钱?"陆子初问,声音很平静,像两口深井,"我每个月一万二,一年十四万四,两年二十八万八。你告诉我,钱去哪了?"

陈菲菲被噎住了。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她想起债,六十多万,每一笔都要还。她想起利息,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她想起她把钱都拿去还债了,手里没剩多少。

"我……"她顿了顿,声音带着颤,"钱……钱还债了……"

陆子初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起债,六十多万,像一座山,压在他们头上。他想起他每个月工资全交给她,想起她把钱都拿去还债,想起他自己手里永远只有五百块。

"那……"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先拿两千,给婷婷。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不给钱!"陈菲菲喊,声音带着哭腔,像一颗被捏碎的桃子,"她闯的祸,她自己负责!"

"菲菲!"陈龙皱眉,"你这话过了。燕燕是你亲妹妹。"

"菲菲,"陈虎也说,"子初每个月工资都交给你,你手里不可能两千都没有。"

"嫂子,你说句话啊,"陈虎转向蒋婉,"燕燕平时对你也不错吧?"

"是不错,"蒋婉点头,"菲菲,你就别闹了,先拿钱出来。"

"你们……你们都不帮我?"陈菲菲看着他们,眼泪掉下来。

"姐……"陈燕喊,眼泪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我没钱……"

"我不要钱……"陆依婷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像一颗被捏碎的桃子,"我只要雪球……"

她蹲下去,手指碰到兔子的身体,温热,但已经凉了。兔子的毛很白,很软,像一团雪球,但现在沾了灰,像一团脏了的棉花。它的眼睛还睁着,红红的,像两颗红宝石,但已经没了光。

"雪球……"她轻声唤,声音带着颤,带着怕,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陆子初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蹲下去,手指碰到兔子的身体,温热,但已经凉了。他想起小宇,想起他抱着小宇睡觉的样子,小宇的脸软软的,像一颗桃子。

"婷婷,"他说,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给我看看。"

陆依婷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两颗红宝石。她把兔子递给他,手指颤抖着,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陆子初接过兔子,手指碰到它的胸口,温热,但已经凉了。他忽然感觉到一丝跳动,很弱,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它……它好像还活着……"他说,声音带着惊,带着喜。

"什么?"陆依婷愣了一下,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被点亮。

"还有气,"陆子初说,声音很低,"我抱去找兽医,兴许还有救。"

他说完,抱着兔子,转身跑出堂屋。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皮肤黑,被晒得发亮。他的脚步很快,像一阵风,像一团火。

"姐夫!"陆依婷喊,声音带着惊喜,带着希望,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子初!"陈菲菲喊,声音带着酸,带着刺,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陆子初没回头。他抱着兔子,跑出院门,像一阵风,像一团火。夕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巨人,像一个英雄。

陈燕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她想起他说"别怕",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姐夫……"她轻声唤,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甜,像一颗糖泡在泪里。

陈菲菲站在一旁,看着她,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她想起陈燕看陆子初的眼神,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她想起陆子初说"我的钱都在你手上",声音很平静,像两口深井。她想起他说"本该是你主动帮衬亲妹妹",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想起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个巨人,像一个英雄。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想起她对他的态度,尖酸,刻薄,像一把刀。她想起她骂他的样子,像一颗被捏碎的桃子。她想起她说"你发誓",声音带着颤,带着委屈。

"我……"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我是不是……错了……"

没人回答她。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陆依婷的哭声,像一串珠子落在地上。陈龙陈虎交换了一个眼神,蒋婉低下头,陈母叹了口气。

"别哭了,"蒋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陆依婷的背,"子初去找兽医了,兴许还有救。"

"要是救不活呢?"陆依婷抬头,眼泪还挂着。

"救不活……"蒋婉顿了顿,"我们再想办法。"

"嫂子说得对,"陈龙点头,"婷婷,你先别难过,子初有办法的。"

"就是,"陈虎附和,"子初那人实诚,他说有救,八成就有救。"

"你们……你们就信他?"陈菲菲看着他们,声音带着酸。

"不信他信谁?"陈龙反问,"子初是咱家的人,他办事我们放心。"

小宇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勺子,和一块丝瓜搏斗,吃得满脸都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妈妈哭了,小姨哭了,爸爸跑了。

夕阳照在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晃着,像一个人在跳舞,像一个人在哭。风还是热的,吹在脸上像熨斗,但心里有些凉,像一口被掏空的井。

陆子初抱着兔子,跑在乡道上,像一阵风,像一团火。夕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巨人,像一个英雄。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活它。不是为了陈燕,不是为了陈菲菲,是为了陆依婷的眼泪,是为了那条小小的生命。

"坚持住,"他轻声说,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快到了。"

兔子的身体在他怀里,温热,但已经很弱。它的眼睛还睁着,红红的,像两颗红宝石,但已经没了光。它的呼吸很浅,像一片羽毛,像一阵风。

陆子初跑得快,像一阵风,像一团火。夕阳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巨人,像一个英雄。

他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它。他只知道,他必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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