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再次被黑云遮挡,遮去了傅子清眼角的泪。
再次听到傅子清的声音时,他的声音发颤,细微的呜咽声里,他问:“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伤心吗?”
霜屿扼住他喉咙的手再次收紧,她眼神微眯,嘴上却嘲讽道:“我会乐呵呵的昭告天下。”
黑夜里,霜屿看不清傅子清的表情,只能通过身体感受到傅子清猛的一僵。
“嗯,那就好。”
霜屿听见傅子清是这么说的,她表情变得怅然,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握得发酸了。
“疯子。”
霜屿搞不懂他莫名其妙的话里藏着什么,她现在觉得厌烦了。
“起开,从我身上起开。”
傅子清喉间发苦,但他还是劝阻道:“这是陷阱,别去…”
还不等傅子清把话说完,霜屿猛的松开扼住他喉咙的手,下一刻她另一只手一拳锤在他小腹。
身体的本能让他弓腰防御,而霜屿就是借着这一个空档双臂猛的向外一推。
受迷药干扰的傅子清,反应变得迟缓,身体被推得向后仰。
霜屿被压着的腿猛地弯曲,借力左腿踹向傅子清的右腿。
失去平衡的傅子清双手向后靠稳住平衡,可霜屿已经趁此起身。
费力稳住身体的傅子清跌坐在地,等他再次抬眼就见眼前一点寒芒先到。
月光显现,月光之下锐利的剑身缓缓被照亮,他视线向上抬就见霜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她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傅子清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他哑着嗓子说:“重要吗?”
霜屿冷笑道:“不重要,你怎么不说?你也和云烬有关系。”
“没有,我和他无关。”傅子清解释道。
“空说无凭,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不怕。”傅子清语气笃定,在霜屿利剑的胁迫下还从容不迫的起身,任凭剑抵在他胸口前也没后退半步。
他眼含哀伤,丝毫不顾剑刃走上前,说道:“是清枫告诉我,云烬被关押在天牢。”
“清枫?什么时候?”霜屿不解道。
傅子清手摩挲着衣角,说:“亥时。”
闻听此言,霜屿迫切追问,“你不是说和云烬没关系吗?你来做什么?”
傅子清薄唇微抿,眼神不自觉向下瞟,“因为,我觉得你会去找他。”
而霜屿见到傅子清眼神向下瞟的瞬间就知道傅子清在说谎了,这是他撒谎时心虚的体现。
霜屿此刻开始庆幸自己还算了解傅子清,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现在不会相信傅子清说的任何话。
她只相信她的眼睛,她的记忆,眼见为实。
“少装,你很了解我?我就一定会来?”
霜屿直接拆穿他道:“撒谎前要动脑,还有下次撒谎看着别人的眼睛,知道吗?”
傅子清表情变得更加不自然,可他还是郑重地开口说:“我,还算了解你。”
“少来。”霜屿冷哼一声道,说罢她不再分给傅子清任何一个眼神,抬脚从他身边走过。
借着月光,傅子清还想伸手挽留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最终悬在半空。
他薄唇紧抿,手用力握住衣襟问道:“我和你一起,好吗?”
霜屿理都不理他,迈着步子走向结界。
眼见自己被忽视,傅子清终于急切地追了过去,“我可以向你坦白有关清枫的事。”
这句话才留住了霜屿,她侧过头挑眉反问,“什么事?不重要的事没必要告诉我。”
“有关你的事。”傅子清几步上前,以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信我,好吗?”
霜屿注视着那双深沉的双眸,她反问道:“你确定要和我闯天牢,你不怕被逐出宗门?”
“不怕。”傅子清回答的笃定,仿佛私闯天牢是件喝茶的小事一般。
不过霜屿当然知道他敢闯天牢的底气,万里挑一的剑圣嘛,被寄予厚望要拯救苍生之人。
他会怕什么。
所以霜屿冷笑了一声,用一种几乎淡漠的语气说:“那你倒是有本事。”
而傅子清不答反问,“你不觉得清枫很奇怪吗?”他话说着,身体慢慢向霜屿身边靠近。
“只要,你带我一起去天牢,我就向你坦白。”
霜屿却语气随意,她握紧手心的剑柄说:“请便,想送死,随意。”
霜屿话说得轻巧,可这话落入傅子清耳中是同意的信号,他立马回应,“好,不会拖你后腿的。”
“啧,先把你自己身上的迷药解了吧,脸真红。”霜屿回呛道。
闻言,傅子清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脸上还带着温热,但身体已经没有刚才躁动了。
他哑着嗓子说:“嗯,别担心,我没事。”
被曲解意思的霜屿白了一眼傅子清,选择不再和他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