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景笑着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伺候我一辈子，我还嫌烦呢。”

大人不记小人过，贺珩咬牙切齿地把生日帽扣在梁时景头上，“去去去，给你牛逼完了，还嫌烦？我告诉你别人给钱我都不伺候，赶紧许愿！”

梁时景听话地闭上眼睛，许了一个很长的愿望。

再睁开眼，贺珩好奇地问：“你许的什么愿？”

梁时景：“不告诉你。”

“切，不说就不说。”贺珩给梁时景切了一小块冰点，“先吃这些吧，剩下的等明天中午再吃。”

梁时景点点头。

过了好久，贺珩不知道哪根线搭错了说了一句，“你这生日还挺浪漫的啊，5月20日。”

“是吗？”梁时景很平静地说，“我没觉得。”

贺珩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我又哪句话说错了吗？他不禁有些怀疑人生，闷闷地回了句：“还行吧。”

贺珩光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抽烟，他不敢睡觉，因为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梁时景那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眼尾泛红，还一抽一抽的。

我操他的，我梦见梁时景干什么？

贺珩想，他上次做这么爽的梦还是上大学的时候，梦见自己中彩票了。

贺珩又熄灭一根烟，得出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解释。

我他妈不会真是个gay吧？不过，要是梁时景的话……也不是不行？

贺珩细细回味了一下梁时景的脸蛋。

慢慢悠悠走到落地窗前，贺珩重新摸出一根烟夹在指尖，看着烟头燃了一会才送进嘴里猛吸一口。

他摸出手机，找到一个名为“辽宁最帅”的群聊，犹豫再三发出一句话：我性取向好像出问题了。

没过一分钟，连续发来十几条消息。

沈泽宇：？

程浩：？

高启铭：？

贺珩点开沈泽宇发来的语音，被他那大嗓门吓了一跳，“别闹了行不行？愚人节过了吧？你别吓唬我们了，我觉都给吓醒了！”

沈泽宇：“不会是真的吧？”

沈泽宇：“牛逼，我现在就开车回去，你给我等着！”

程浩：“等小鱼儿回来，咱们老地方见吧，你才是闷声干大事儿的那个。”

凌晨三点，大马路上空无一人，四个人两辆车聚在一家面馆门口，是高启铭他爸开的那家。

走进店里，沈泽宇三个人坐在一侧，单独把贺珩扔在另一侧，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贺珩看着往外冒着热气儿的牛肉面不说话。

程浩等得不耐烦了，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我操，你快说啊！什么叫你性取向好像出问题了？”

贺珩尴尬地摸了摸头，“就，就字面意思呗。”

“哪个倒霉妹……男的被你看上了？”程浩一阵白眼，追问道：“不会是念念从你那回来之后，天天和我提的漂亮叔叔吧？”

沈泽宇也“啊”了一声，问道：“不会就是你那个邻居吧？”他回忆了一下之前贺珩给他看过的照片，确实担得起漂亮叔叔这个称呼，“我看你这是见色起意吧？”

在场的四个人，只有高启铭不知道梁时景这个人，他插了一句问道：“停，你们说的这人是谁啊？”

沈泽宇和程浩七嘴八舌地给他介绍了一下。

贺珩听着他俩添油加醋的“诋毁”竟然有点不乐意，“够了啊！说这就过分了。”

沈泽宇像见鬼一样看了眼贺珩，“我觉得，你还是见色起意。”

贺珩：“滚蛋去！”

“那你到底喜欢他哪啊？”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贺珩琢磨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吧，就喜欢他平时那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还爱使唤人的样，但有时候后啊，又脆弱得跟只还没睁眼的小猫似的。”

贺珩每说一句，沈泽宇三人的表情就怪上几分。

“你给我停来。”程浩听不下去了，“你就直接说，你是因为喜欢给人当狗，所以喜欢他了呗。”

高启铭筷子上的面掉了下去，他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贺珩，你变了。不再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贺珩了。”

贺珩一脸黑线，“我哪变了？不就是跟你们探讨了一下吗？”

“喝中药好使吗？”高启铭突然问道，“要不我去给贺珩开点中药喝吧，看能不能调理回来？”

贺珩不可置信地呆愣住了，“靠，高启铭，你真是跟他俩学坏了！现在也这么操蛋。”

“你现在就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都变不回从前了。”沈泽宇对着贺珩说：“你哪天把你那邻居约出来，我们跟他唠唠，行不行？”

贺珩：“八字没一撇呢，你着什么急？”

沈泽宇问：“意思是你现在什么行动都没开始呗？怎么这么墨迹呢。”

“我这不是刚发现有点苗头就告诉你们了吗？”

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冷到极点，没有一个人接下一句话。

贺珩舔了舔干裂的嘴皮，说道：“等有进展了，我再告诉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