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说他有事,今天出去吃。”
贺珩和梁时景刚和好没多久,贺思诚就搬来跟他们一起住了。每天早上三个人一起吃早饭,吃完他俩就一块儿去学校,贺珩正好乐得清闲,还能在家多躺会儿再去上班。
贺珩把抄好的罚写放回贺思诚的书包里,又把书包放在门口凳子上,问:“一会自己骑车去学校能行吗?”
“行啊,你要上哪?”
“我有点事,晚上你回你妈那吧,我和她说过了。”
贺思诚点头答应,眼珠子打了个转,凑上来问道:“舅,我再求你办个事儿呗。”
“什么?”
贺思诚在贺珩耳边说了几句。
“行,你不是拿手机了吗,你提前给我发微信。”
“好。”贺思诚背上包,“我走了!”
“嗯,慢点。”
高二(3)班,课间。
梁时景坐在讲台上,疑惑地看着今天格外兴奋的学生们。
教室后排,贺思诚为首围成一个圈的八九个学生在那比划着,时不时的看自己两眼还笑几声。
干什么呢?我今天衣服穿的不对吗?
梁时景看了看自己的白短袖,也不脏啊。
梁时景朝后排招招手,“贺思诚!你过来!”
后排一堆人顿时作鸟兽散,要么挽着手出了教室,要么各自回座位,只把贺思诚自己留在原地。
贺思诚跑过来,手搭在讲台上,“咋滴啦梁老师?”
梁时景不紧不慢地从教案里拿出那几张罚写,贺思诚的脸色骤然剧变。
“这几张,是你舅舅写的吧?”
梁时景精准地从十张罚写里,挑出了贺珩写的那三张。
“啊,啊?”贺思诚还在狡辩,“没有啊梁老师,这都是我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绝对没有假手于人!”
梁时景轻笑说:“贺珩的字我能看出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
贺思诚瞬间败下阵来,“梁老师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再犯!”
梁时景反问:“你要是再犯了怎么办?”
“我要再干这事儿,以后我早饭的茶鸡蛋都给你吃!”
梁时景:“没个正行,和你舅一样。”
上课铃来得正是时候,贺思诚被放了回去。
梁时景回到办公室,把那几张罚写拍照发给贺珩。
景.:狸猫换太子?
珩.:【语音消息】
(哎呦,梁老师,你确实挺尖的呀,这都看出来了?)
景.:你这字飞成这么样,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吧?
——你在哪呢?
珩.:秘密。看在咱俩的交情,你充个vip可以解锁,微信还是支付宝?
景.:滚蛋,我不想知道了。
梁时景关上手机,靠在椅子上发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很特别,他前半生发生的、最大的两件事居然都发生在这一天——5月20日。
贺珩一下午都没回他消息,梁时景每节课下课都会看一眼手机,现在已经是晚课前的最后一节课了。
贺思诚在后排悄悄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给贺珩发去一个OK的表情。又给周围看着他的几个男同学使了个眼色。
易濯举手喊了一声,“梁老师,你上次说自习课要给我们放电影的,现在可以吗?”
闻言,全班上下的同学直勾勾地看着梁时景,满眼期待。
梁时景笑笑,不好意思掐灭学生的热情火焰,“行啊,看《肖申克的救赎》?”
前排一个带眼镜的女生开口,“梁老师,看点有意思的呗,动画什么的。”
那个女生显然是说到点子上了,引得一阵拥护。
“行,看什么你们说了算。”
梁时景没意见,打开视频软件等待学生们给他一个答复。最终全班一致决定看《驯龙高手》。
梁时景给他们找电影时,教室门、灯和窗帘就已经被快速拉上了。
“好了,要换座的赶紧换。”梁时景说,“换好我就开始放了。”
“好了——”
梁时景点击开始后,走出教室。
他前脚刚走,教室里就热闹了起来。
贺思诚将后排的四张桌子拼到一起,站在上面指挥着其他人家“快快快,勇士!你去吹气球。猴儿哥、土豆,你们带他们搬桌子!”
贺思诚安排好男生们,转头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拎在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围在一起的女生们旁边,说道,“那个,女侠姑奶奶们,这些彩带什么的就交给你们了!”
为首的女生说:“行,你放那吧。”
“多谢!”
梁时景踩着晚课上课铃回到班级,班级里暗暗的,多媒体已经被息屏了。
梁时景愣了一下,推门进去。
“嘭——”三下响声后,黑板上的两条灯带亮起。
眼前的一幕幕让梁时景有些不知所措,黑板周围挂着气球,黑板上画着很多小涂鸦,能看出都出自不同人之手。
正中间写着七个大字。
梁老师,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