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清坐在副驾驶,看着洛暄渝开着车的侧脸,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很冷,眉眼间还有些禁欲的味道,视线往下走,落在她转着方向盘节骨分明,修长干净的手,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蜷缩着,下一秒就把头扭到一边,盯着车窗外飞驰的车流。
洛暄渝在她把头扭过去的空隙,手指轻点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她被头发遮住的脸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到了西郊。
路边已经停了不少车,人们陆续下车,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里。
洛暄渝把车停好,温时清下车后挽着她的胳膊,夜里有点凉,温时清挨她近了些。
走进大门,厅里的灯光涌了上来,亮得洛暄渝微眯着眼,不过很快就适应了,里面人不少,三五成群地站着交流。
两人一出现,许多道目光聚了过来,有惊讶有疑惑有不屑。
一些杂言碎语朝她们袭来,“洛家二小姐怎么会来?”
“对啊,你们看到她旁边的那个女人没,是上次交流会洛家大小姐旁边的女人。”
“她啊,温时清呗,一个乡下女人攀上了洛家这颗大树,啧,真有手段。”
洛暄渝眼神沉沉地扫过那些人,让温时清挽着的胳膊放下来,转去牵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温时清抬眼看她,嘴唇微抿着。
洛暄渝朝她笑了笑,眼里藏着温柔又坚定的光。
接下来温时清开始四处跟行业内的精英交谈,她穿梭在人群里,应对自如。
洛暄渝就站在她身后,刚好是不打扰的距离守着她,手上举着酒抿着。
灯光底下,洛暄渝看着温时清面对一个又一个人侃侃而谈的样子,眼里欣赏藏都藏不住。
中途得了个空,洛暄渝过去轻声跟她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温时清在她走后,环顾一圈,往空位走去,刚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还没点开,一股凉意就从头顺下脸庞,鼻尖萦绕着红酒的气味。
她皱着眉看向源头,是那天在商k碰到的女人。
周围的交谈声断了,这一块区域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到温时清和那个女人身上。
“你和我有仇?”
“没有。”那个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屑,“我就是看不惯毁了别人婚约的小三。”
周围人群倒吸一口气,有人惊呼出声,“小三!?”
“这么劲爆吗?”
“我之前听说过,洛家和姜家的婚约本来已经定下了,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取消了。”
“难不成是因为姜若妍发现了洛暄渝…”
洛暄渝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就听见这些难以入耳的话,神情凝重,快步往声音处去。
温时清面不改色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红酒,“我不知道我跟你有什么仇,但请你不要造谣。”
洛暄渝拨开人,一眼看见温时清站在人群中心,满脸的酒渍,她心脏猛地被攥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她再看向另一个女人,眼神阴鹫至极,抄起旁边桌上的红酒往前走去。
“造谣?”女人双手环胸,“敢做不敢……”
话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洛暄渝拿着红酒砸了头,那个女人被砸得倒在地上,本来目眦欲裂的表情在看清是洛暄渝后却收回了。
洛暄渝砸完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温时清,脸上是藏不住的担心,眼眶都泛红了。
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温时清肩上,抬起手用衬衫袖子仔细擦着她脸上的酒渍,轻声又自责,“都怪我,要是我没去洗手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温时清朝她笑了笑,摸着她的脸,“笨蛋,怎么会怪你。”
洛暄渝看了她一会就转过身,脸色变了变,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温时清不是小三,她从始至终都是我的爱人。”她扫过全场,“而且,那时在姜若妍生日宴上宣布的结婚消息,我也是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从来没喜欢过姜若妍。”洛暄渝的手往后牵着她,拇指在她手背摩挲了一下。
人群中有一个胆大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她之前在交流会上跟洛憬离又怎么回事?就算不是小三,那也不是一个专情的人。”
洛暄渝笑了,眼里有一种比讥笑更轻的漠然,“那段时间是我让她伤心了,她跟别人怎么样是她的自由,就算她不专情又怎样?我心甘情愿。”
洛暄渝的视线移到地上那个女人身上,眼神冰冷,“姜若妍的狗当得舒服吗?”她再次扫着全场,声音很沉,“如果以后还让我听见谁说温时清不好,或是小三这个词,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她转身牵着温时清走了出去,回到车里,她摘下眼镜,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她看着温时清,“是我不好,让你遭受这么多流言蜚语。”
温时清眉眼弯弯地倾身,“刚才还气场全开,现在怎么变小哭包了?”
“我心疼你。”洛暄渝哭得一抽一抽的。
温时清抱着她,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嗯,不哭了。”温声说,“我们堵不住那么多人的嘴,所以我不想去在意,只想牵着你的手一起抵抗这些流言蜚语。”
洛暄渝点着头。
温时清捧起她的脸亲亲她,“我们回家吧。”
“好呢。”
回到家中,两人把身上的酒气洗干净,房间只留一盏床头灯,洛暄渝看着天花板突然说,“泼你酒的人有很大可能是姜若妍指使的。”
温时清原本埋在她颈窝里的头抬了起来,拧着眉想了想,“之前在商k的时候我就遇到过那个女人。”温时清瘪着嘴,“两情相悦、青梅竹马,就是她说给我听的。”
洛暄渝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瞎说的。”
温时清又说,“后面姜若妍就出现了。”
“那就是姜若妍让她说给你听的,她是姜若妍的狗腿。”
“我想不通姜若妍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她喜欢你,那也不该用这样的手段呀。”温时清往她怀里靠了靠。
洛暄渝都懒得讲她,只吐出四个字,“疯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