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此时才看清流安的模样,倒吸一口冷气:“你跟谁打架了?”
只见流安原本清隽的脸上嘴角裂了,还透着明显的淤青带着血丝,看的非常的肿。
“别提了,晦气死我了。”流安啐了一口血沫,满不在乎地揉了揉脸,“碰上你们队里那个贱人了。”
他刚说话,又突然想到说:“噢噢,忘记了看新闻了,是前队友了。”
江溪无视他的插科打诨,他闻言是皱了皱眉,显然是有点不安:“他发现你了?还有其他人吗?”
流安无所谓的说:“不知道发没发现吧,但就只有你们队长那个贱人知道我而已。”
江溪闻言沉默了会,刚想说点什么,猝不及防然后看到他这副奇怪的样子,他问:“呃......你怎么穿成......这样?”
江溪显然是指流安身上这副明显就是会所男模的服装问道:“我帮朋友顶几天班,来的时候没告诉我要替他顶男模的班啊!结果就这样了呗......我就没成想能撞见他。”流安冷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然后有个不长眼的二世祖把我当成这儿卖的小鸭子,想动手动脚,被我直接给骂了,然后那个贱男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嘲讽我说什么既然都干这行了,还在这儿装什么高贵?”
流安一想起唐玖那副伪善的嘴脸就火大,眼神狠戾道:“我这暴脾气能惯着他?我上去就直接怼他,说怎么你就很高贵?都出来玩了,瓢虫又比鸭子高贵到哪里去。”
江溪:“……”
怀里半醉半醒的韩柏翳:“……”
好家伙,是他所知道的那个FORROS的队长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江溪没说话,流安接着冷哼:“他急眼了,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撕......"他说话间,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他缓了缓道:"放心吧,他那张宝贝脸,明天保证肯定比我肿得厉害,亲妈都不认识的那种。”
江溪看着他伤得不轻,有些担忧:“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哪有那么矜贵,我回家自己弄弄就行。”流安摆摆手,指了指粘在江溪身上的韩柏翳,“这祖宗你打算怎么办?送公安局还是送酒店?”
“等他稍微清醒点,我送他回家吧。”江溪看了一眼怀里即便醉了也死死扣着自己腰不放的男人,叹了口气,“总不能真把他丢这儿让人捡走。”
流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江溪,又看了看韩柏翳,无奈地摇摇头:“成,你可真行,继续撞你那南墙吧,我先撤了,你也赶紧走,别被狗仔拍到了。”
江溪目送了流安离去,他还搂着那个半醉不醒的人,在想是送他回家还是就近把他丢酒店好一点的时候,韩柏翳的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得格外突兀。
“你手机响了,要接一下吗?”江溪耐着性子问了一声,可肩头的人除了呼吸更重了些,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
江溪只好空出一只手,费力地探进他的口袋。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擦过韩柏翳的腰侧,惹得醉酒的人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闷哼,手臂反而勒得更紧了。
手机摸了出来,屏幕亮起,跳动的备注只有两个字:雯雯。
江溪的手猛地顿住了,那是个很亲昵的女性称谓。
他突然就尝到了一点莫名的苦涩味道,喉咙甚至有点发干。
他盯着那两个字,直到屏幕逐渐转暗,直到彻底熄灭,都没有按下接听键。
等手机屏幕完全暗下去,大约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垂下眼眸。
同时又为自己没有及时接听到电话产生了一丝懊悔。
对面的人万一找他有急事呢。
他单手握着手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电话那头又执着的打了回来。
江溪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敢再犹豫,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韩柏翳!干什么呢你!你再不回来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讲我......”
“韩柏翳!你干什么呢!长本事了是吧?你再不给我滚回来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讲,我……”
电话那头的女声中气十足,咆哮声几乎要穿透听筒。
“呃……你好。”江溪硬着头皮打断了对方,声音清冷而礼貌,“抱歉,韩柏翳他现在喝醉了。我是他的......朋友,请问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或者……你知道他家的地址吗?我给送他回去?”
对面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江溪疑惑地皱了皱眉,把手机挪开看了一眼,通话还在继续。他再次凑近耳边,低声问了句:“喂?请问能听到吗?”
“嘶——”
对面的女生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磕碰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那女声才重新响起,只是这次语气变得异常古怪:“呃……能,能听到的,那个……家里的地址在……在云萝大厦一号,A座,那个……麻烦你啦,一定要亲自把他送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