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新鲜感吗?
他脸色突然变得更加冷了:“真的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劳韩总费心。”
江溪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漠视人的模样。
韩柏翳看着他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架势,不怒反笑,心说这猫脾气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行。”韩柏翳这回没再强求,干净利落地收回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响起,没过两秒,黑色轿车便绝尘而去。
江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小黑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新鲜感也就这么回事,大概也就维持这么几分钟。
韩柏翳悠哉悠哉的打着方向盘,白蝶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钻进来,阴阳道:“哟,你还真不送人家阿,你怎么这么没品。”
韩柏翳直接无视白蝶。
单手扶着方向盘,气定神闲地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江溪刚掏出手机准备约车,还没等他输入地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竟然绕了个圈,又开回来到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韩柏翳那张冲击力极强的浓颜再次跃入眼帘。
正午的阳光倾洒下来,将他那双平日里墨黑的眸子映成了通透的琥珀色,瞳孔深处甚至像落了碎冰,点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蓝。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半开玩笑地打量着江溪,开口道:“这位美人,这么大太阳一个人在路边打车啊?”
江溪被他的操作惊的站在原地,甚至忘了反应。
他紧接着:“你看起来很面熟阿,哦——我想起来了,你是FORROS的江溪老师吧?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啊。既然偶像没车坐,不如给粉丝一个表现的机会?免费护送,童叟无欺,怎么样,江老师肯不肯给个面子?”
江溪:“……”
他看着韩柏翳那副理直气壮“装粉丝”的模样,简直开了眼界。
韩柏翳没怎么收敛声音,周围已经有几个路人明显是听到了一些,突然就慢下了脚步,狐疑地朝江溪这边张望,甚至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
“韩柏翳,你这种是私生行为。”江溪那双细长的眼睛都瞪圆了,压低声音道。
这下不喊韩总了,直接喊大名了。
韩柏翳挑了挑眉,不仅没收敛,反而露出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样:“江老师,冤枉阿,私生是会跟踪偷拍的,我只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偶像大太阳天打车的样子,于心不忍,只是想要好心送偶像一程而已。”
“江老师你再不上车你等下就要上热搜了吧,有人在偷偷拍我们唉。”
江溪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抬手捂脸,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早就戴好了口罩。可那种被人当猴看的局略感让他头皮发麻,他生怕引起更大的骚乱,只能狠狠剜了韩柏翳一眼,动作僵硬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冷气充足,瞬间压下了刚刚被太阳晒的燥热。
韩柏翳诡计得逞,忍不住好心情的笑了一下:“去哪?”
江溪阴恻侧的看着他,说了一个公寓的名字。
他往车背一靠,闭了闭眼,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觉得韩柏翳真的是疯了。
一路上,江溪都闭目拒绝沟通的模样,韩柏翳也不在意,甚至勾了勾唇。
黑色轿车最后稳稳停在江溪居住的公寓门口。
江溪推开车门,脚已经迈出去了一只,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却透着股刺人的冷意:“韩总,你对所有的床伴……或者是睡过一次的人,都这么体贴吗?”
韩柏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韩柏翳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话,江溪就飞快地打断了他:“多谢韩总送我回家,再见。”
那场面话丢得干净利落,随后他便逃命似地扎进了大门。
显然,他根本就不想听到回答。
韩柏翳盯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在车里沉默了半响。
哪来的什么床伴?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片叶不沾身,对这些情欲之事向来兴致缺缺。
韩柏翳启动汽车,认命地回到了他最讨厌的万晟总部大楼。
陈安宁一边熟练地将文件摊开,一边如数家珍地汇报:
“首先,这是本季度的艺人风险评估报告,有两名顶流的商务合约到期需要续约谈判定价;其次,几个综艺的招商案需要您过目签字,品牌方点名要看我们的资源置换条件;另外,公关部截获了几条关于杨白灵和蔡子俞的黑料,等着您批示,是冷处理还是直接压下去……”
韩柏翳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这些艺人一天天的,就不能守点艺德吗,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别整那么多破事出来吗。
“行了,挑重点说。”
“重点。”陈安宁从最下面抽出一份烫金策划书,“《引烟》那部电影,下周就要举办开机仪式和新闻发布会了。这是最终版的宣发方案和剧组核心名单,请您过目。”
“演员名单都确定了?没什么变动吧?”
“大部分位置没动,只是……”陈安宁顿了顿,指了指名单顶端,“主演这一块,临时出了点变动。”
韩柏翳接过了方案,原本定好的小花柳琪琪的名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加粗的大字:沈弱水。
“为什么这么快就换成了沈弱水了?”
“您可以看一下关于柳琪琪的即时新闻。”陈安宁调出平板页面递过去,“她前几天刚被人锤出了一堆黑料,因为这件事,林导那边说他不可能用这种有德行污点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