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因为奔跑而凌乱的杂毛,和那种满是血痕的脸,指尖越发的痒了。
他是个随心所欲惯了的人,这种时候也不忘顺从本能。
在窒息的逼仄中,他缓缓抬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抹过那道滴落在他脸颊上的血珠。
“唔!”
对方因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吓的瞳孔骤缩
像被火烧到了尾巴,下一秒,那只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韩柏翳的颊骨。
更像是把这个人掐死般的力度。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压顶而下,韩柏翳被迫仰起脆弱的脖颈,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他感觉到他像是要被眼前人捂死之际。
“呼——哈!”
他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缓解梦境带来的那股濒死窒息感。
他的手心抹过额头,那里满是虚汗,心脏还在胸腔里七上八下,喉间那种被粗暴捂压的干涩感真实得让他甚至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活见鬼了。”
他沙哑着嗓子低声咒骂,语气里带着未散的躁郁。
手背重重抵在额前,用力向后捋过发丝,鬓角已经被汗液浸湿得一塌糊涂。
他垂着眼,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怎么会梦到江溪?
甚至还是那种被按着墙上的墙咚剧情。
不就是上次在酒店走廊里,那小子一时急火攻心墙咚了他,然后又捂住他的嘴吗。
居然在梦境中又场景重现。
但又不太一样。
他看了眼旁边的时钟,发现现在已经早上九点了,他指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头,拿过床头的遥控器按了下键。
窗帘慢慢移动,太阳光冲散了房间内的黑暗。
他闭了闭眼,准备强压下这段荒诞的梦,去洗漱上班。
然而,就在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瞬间,下腹部传来的那种沉甸甸的涨热感,让他浑身一僵。
韩柏翳低下头,视线落在被掀开一角的睡裤上。
“......”
他真的无法理解。
明明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比梦境中更刺激更疯狂的事情他都见识过,对于那种事情他只觉得无聊,对企图勾引他的俊男美女都无动于衷,也没对哪个人产生这种兴趣。
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是不会对这种事情有反应的,还被老友调侃他性冷淡。
可现在,他居然因为一个满身血腥味、甚至在梦里想要掐死他的男人,产生了如此剧烈、如此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
他真的非常不能理解。
这太不科学了。
为什么,why?
难道仅仅是因为梦里那个浑身野性的江溪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审美点上了吗。
这种受到冲击、甚至颠覆了三十年自我认知的感觉,让韩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在冷水下毫无耐心地搓洗着那条变了形的内裤,随后冷着脸洗漱、换衣。
当他那辆低调奢华的车停在公司楼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