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怕。”
“你说谎。你刚才还说要想是谁看到的。”
郝斯媛被她堵住了嘴。过了一会,她笑了一下。“行。我说不过你。”
“那就不说了。做就行。”
“做什么?”
“该牵手牵手,该吃饭吃饭,该去琴房去琴房。”
郝斯媛看着她。“你不怕别人再看到了?”
“看到了又怎样?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偷的。”
郝斯媛没接话。但她把陆栖栀的手握得更紧了。
第二天中午,食堂。
两个人还是面对面坐着。陆栖栀打了两个菜,郝斯媛一碗面。旁边桌有人看她们,陆栖栀注意到了,没理。郝斯媛也注意到了,也没理。
“你看到旁边那桌了吗?”陆栖栀问。
“看到了。”
“她们在看我们。”
“嗯。”
“你怕吗?”
“不怕。”
“真的?”
“真的。”
陆栖栀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那吃吧。”
郝斯媛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吃了。
下午,陆栖栀一个人在图书馆。手机震了,是郝斯媛发来的消息:“琴房。你来不来?”
陆栖栀回:“来。”
她合上书,背上书包,走出去。到艺术楼三层,琴房的门开着。郝斯媛坐在里面,吉他放在腿上。
“你今天不怕被人看到了?”陆栖栀站在门口。
“你不是说不躲吗?”
“我没躲。我来了。”
陆栖栀走进去,坐在她旁边。椅子还是那把窄椅子,两个人挤在一起。郝斯媛开始弹琴,弹的是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陆栖栀靠在椅背上,听她弹。
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慢了一下,然后加快了。
郝斯媛没停。陆栖栀也没动。
弹完了,郝斯媛把吉他靠在墙边。
“刚才有人过了。”郝斯媛说。
“嗯。听到了。”
“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又出去说?”
“说就说。”
“你不怕了?”
陆栖栀转过头看着她。“我说了。你在我就不怕。”
郝斯媛看着她,没说话。
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灰尘在光线里飘。
“你也是。”郝斯媛说。
“什么?”
“你在我也不怕。”
陆栖栀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收拾东西,出了琴房。走廊里没有人了,只有她们两个的脚步声。一左一右,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
到楼梯口的时候,陆栖栀走在前面。郝斯媛跟在后面。走了几步,陆栖栀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怎么了?”郝斯媛问。
“没什么。就是想看你一眼。”
“你不是天天看吗?”
“看不够。”
郝斯媛耳朵红了。陆栖栀笑了一下,转身下楼。郝斯媛跟在她后面。
回宿舍的路上,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光线灰蒙蒙的。陆栖栀走在左边,郝斯媛走在右边。两个人离得很近,胳膊偶尔碰在一起。
“肉肉。”
“嗯。”
“你说以后会不会更难?”
“什么更难?”
“就是——别人知道了,说更多难听的话。”
陆栖栀想了想。“可能会。”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跟我在一起。”
陆栖栀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路灯在这时候亮了,光落在郝斯媛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不后悔。”陆栖栀说。“你呢?”
郝斯媛看着她。“我也不后悔。”
“那你问什么?”
“想听你说。”
陆栖栀笑了一下,转身继续走。郝斯媛跟上来。
风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两个人走进宿舍楼,门在身后关上了。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