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尽量把时间空出来。”他答得干脆,没有犹豫,“伯父喜欢什么?我第一次正式上门,得好好准备一下。”
他直接进入了“准备礼物”的实操阶段,仿佛答应同去是理所当然的事。林晚心里那点紧张,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嘴角不自觉扬起。
“不用太破费。我爸就喜欢喝茶,下下棋,看看军事新闻。我妈喜欢养花。”她想了想,“要不……带点好茶,再给我妈带两盆好看的花?实在点的就行,别搞得太夸张。”
“嗯,明白了。茶我来选,花……你妈喜欢什么品种?兰花?杜鹃?还是多肉?”庄烁晨很认真地询问细节。
“她阳台什么都有,不挑。选花期长的,好养活的就行。”林晚说着,心里那点因为要带他回家而产生的微妙情绪,渐渐变成了某种踏实和期待。他开始认真考虑给父母的礼物,这意味着他对这次见面,是郑重其事的。
“好。我记下了。”庄烁晨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笑意,“林教官,第一次见家长,有点紧张。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比如,你们家有什么特别的规矩?或者,伯父伯母比较反感什么?”
他居然也会紧张?还问她“攻略”?林晚忍不住笑了,之前的些微忐忑彻底消失无踪。
“没什么特别的规矩。我爸话不多,但人很实在,你跟他聊聊时事,或者陪他下盘棋就行。我妈比较爱聊天,问什么你照实答,别嫌她啰嗦就好。别摆架子,别太夸张,平常心就行。”她给出“指导”。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庄烁晨在电话那头低笑,“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晚上回家再说。”
“好,你先忙。”
挂断电话,林晚握着手机,看向窗外。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铺满了绚烂的晚霞。心里的某个角落,因为这通简短而务实的通话,变得异常柔软而明亮。
要带他回家了。这个认知,让“家”这个字,仿佛也添上了一层新的、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光晕。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李姐探头进来:“还不走?都下班了。”
“这就走。”林晚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刚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甜。”李姐打趣。
“我妈。下周末我爸生日,回家一趟。”林晚没提庄烁晨。
“那是该回去!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李姐说着,帮她一起关窗锁门,“工作室这两天我看着,你放心回。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李姐。”
离开工作室,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晚风带着暖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林晚脚步轻快,归家的路,因为知道有个人会同行,也因为知道远方有等待的温暖灯火,而显得格外令人心安。
她已经开始想象,他坐在家里那个老旧的沙发上,和父亲喝茶聊天的样子;想象母亲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问这问那的场景;想象饭桌上,一家人围坐,灯火可亲的寻常画面。
那些关于未来、关于承诺的宏大命题,或许就藏在这即将到来的、最朴实无华的相聚里。在柴米油盐的问候中,在杯盏交错的烟火气里,在父母欣慰含笑的目光注视下,无声地确认,然后,稳稳地落地,生根,发芽,长成他们共同期许的、枝繁叶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