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行到后半程,就变成了舞会。
开场舞是由五条悟跟五条怜这对姐弟领跳。
姐弟二人都是气质相貌顶尖的大美人,再加上五条悟还是晚宴的主角,现场宾客的注意力都被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二人所吸引。
一曲终了,宾客们掌声雷动。
有了五条姐弟的良好开头,现场的宾客们放开了拘束。
很快就有数十对宾客进入了舞池。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率先进入舞池的人,要么自信技术好,要么心理素质过硬,要么兼而有之。
显然这十多对宾客属于第二种,因为他们跳得确实不怎么样,但圆满带动了气氛。
引得原本有所犹豫的宾客都好意思邀请舞伴儿了。
其中有个女宾客,小跑到五条悟跟前,大着胆子邀请他共舞。
御三家的成员见状,都对这个女宾客报以同情或狭促的微笑。
六眼神子看着张扬不羁,但是在这种社交意味很浓的场合,反而特别低调。
每次生日晚宴,跟姐姐五条怜跳完开场舞后,就再也不会上场了。
就在大家等着女宾客失望而归时,没想到五条悟竟然对女宾客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于是惊呆了一众熟悉六眼神子这个习惯的人。
禅院家的继承人当即就不客气地跟樱田明雪吐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少女没有理会他,只是看了看舞池中的白发青年。
大概是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成功案例,又有好几个女宾客邀请五条悟共舞。
无一例外,五条悟都同意了,甚至还主动邀请了血缘关系很近的族妹一起跳舞。
“走吧外甥女,我们也去跳个吧。”当有人正欲邀请樱田明雪的时候,禅院直哉语气傲慢地先向樱田明雪伸出了手,“顺便澄清一些谣言。”
听到外甥女三个字,樱田明雪就意识到了禅院直哉到底要说什么。
她将手放入了他的手心,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舞池,“是直哉表舅想娶我的传言吗?”
“这是那群老不死的算盘儿,我从没有那个的打算。”禅院直哉又继续道:“我知道外甥女一直都很聪明,我想你应该明白直人的心思,如果你对他也有好感的话,没有必要因为一些不实传言而错过一段还不错的感情。”
樱田明雪早就知道直人很得直哉看中,但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禅院直哉居然愿意为了直哉的幸福而亲自来消除她的误会。
虽然他的态度很可能会弄巧成拙。
“直哉表舅最近很幸福吧。”樱田明雪没有表明态度,反而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句。
禅院直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眉梢眼底都不自觉地透出一丝温柔,“的确——嗯?”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挑着眉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您大概太过于沉溺幸福了,以致于没有多余心思关心族侄的感情变化。”樱田明雪朝着他身后努了努嘴,禅院直哉回过头,只见舞池边缘一个灵秀的少女正含羞邀请一个紫发少年跳舞,而他们旁边的高壮少年则满脸郁闷地看着他们。
“直人对那幸村分家的小子旧情复燃了?”禅院直哉显然清楚禅院直人“情窦初开”对象是男孩子的乌龙事件。
什么旧情复燃,是禅院直人单方面暗恋人家幸村君好不!
樱田明雪摇了摇头,“您真是太过幸福了,所以才变得这么迟钝了吗。”
禅院直哉闻言又回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三人,发现直人对紫发少年只有被抢走所爱的忿忿。
原来如此,眼光终于在线了一次。
井上朋美的术式很不一般,是总监部重点培养的人才。
音乐结束的那一刻,不同于舞池其他宾客牵着手将舞伴送回人群,禅院直哉当即在舞池中就松开了樱田明雪。
他本就看不上没有术式、咒力平平的樱田明雪,要不是看着禅院直人对她有点意思,他也不会屈尊降贵地特来澄清谣言,如今禅院直人改变了心意,他自然就懒得再搭理她。
禅院直哉丢下舞伴的行为,引得场外的人窃窃私语。
“那孩子怎么得罪直哉大人了?”
“那是樱田夫妇的独生女,从小就调皮捣蛋,得理不饶人。”
“可我怎么听说禅院家向来都很大男子主义啊。”
“所以两人合不来嘛。”
“就算再怎么合不来,一个成年男人也不该就这样丢下人家小姑娘啊。”
“唉,别说了,那可是禅院家的继承人。”
虽然在场大部分人都站樱田明雪,可到底也不敢得罪禅院直哉,只能暗自同情着她。
面对四周或嘲笑、或同情的目光,樱田明雪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正要走回了宾客群中,却注意宾客们都奇怪地看着她的身后。
少女好奇转过身,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腕上戴着一块儿18K白金腕表。
她蓦地抬头一看,果然五条悟正冲她灿烂笑着。
“能请明雪跟我跳下一支舞吗?”
仿佛受到传染似的,樱田明雪也跟着笑了起来,但很快就察觉自己觉得笑得太过开心了,跟她今天的装扮不太相符,于是又强行让自己笑得矜持一点儿,但弯弯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的开心,高冷的森林精灵变成了快乐的花仙子。
笑容也不只是会传染,有时候也会转移。
晚了一步的幸村精市,神色不受控制的黯淡了。
实际上他不是晚了一步,在禅院直哉丢下樱田明雪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解围的打算。
只是他刚踏出人群,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樱田明雪的身前。
明明这一轮舞会,五条悟并没有下场。
当时有人让他听了个电话,他就跟加茂家主、禅院家主出去了。
直到音乐结束,幸村精市都没有看到五条悟回来,结果他不过分个神的功夫,五条悟就出现在了樱田明雪的跟前。
这就是族叔所说的超能力吗?
或许他应该答应族叔进入幸村家。
一旁的井上朋美见他神情黯然,心中忍不住跟着酸涩,但她还是强打精神,再次邀请幸村精市一起共舞。
结果不出预料地再次被婉拒了。
目睹全过程的禅院直人看得心疼,再次对幸村精市怒目而视。
可看到他脸上的黯然,心中的忿忿不平又奇迹般消失了,甚至还有一丝复杂的同情。
高高壮壮的少年长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舞池中央。
虽然已经喜欢上了井上朋美,但樱田明雪欢喜的微笑还是让他颇为郁闷。
他可是拥有投射咒法的天才咒术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