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故事讲完,满堂喝彩,堂下听众大半是夫人小姐们,有些甚至听得脸颊微红,眼睛发光。
看来她们很喜欢这个题材。
陆青手撑着额头,想着自己即将扮演的身份,就觉得有点头痛。
谢知非放下茶杯,旁边很有眼色的小二顺势过来结账。
他看谢知非,谢知非看陆青。
陆青:“?”
小二也有些懵,他看桌子上,陆青那边摆满了吃空的碟子,谢知非这边却只有一杯茶。
小二想了一下,抱歉道:“二位不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是一起的,这是我家主子。”陆青连忙起身,走到谢知非身后,“主子带我出来听书,多谢主子了。”
妈的,谢知非不会想让他付钱吧。
他身上有个鬼钱。
要不是他厚着脸皮问殷怀渡借了一双鞋,他现在还打赤脚呢。
小二摸不清这两人关系,怕没人付钱,见陆青这么说,赶紧捧着道:“哎呦,这位公子待下人可真好啊。”
“是的是的。”陆青连连点头。
等谢知非把钱掏了,陆青才坐回原位,问那小二道:“小二哥,我们打听个事,故事里说的那墨尘和胡彦之的故事,是真事吗?”
“哎呦!”小二一合掌,熟练地介绍,“那必然是真事啊,二位或可不知,听雪宗和咱们临城素有往来,留下不少记录,约莫六年多前,这往来啊,突然就断绝了,原来啊听雪宗遭难,就是在六年前,血影教更不必多说了,他们干的那坏事,一背篓都装不完,可听说这门派两个月前忽然就被人给灭了,这不就是墨尘干的。”
陆青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二为了他们这酒楼的生意,是不遗余力地给这说书先生的故事做铺垫啊。
“就算这俩门派是真的,可故事里的两位主人公就不见得了吧?”陆青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
毕竟人物塑造的圆满与否,原著只能形成一半,剩下的一半得靠二创。
多从小二这里套得点他们的成功二创素材,接下来,陆青和谢知非扮演起那两人,也能轻松许多。
于是就听小二道:“他们两人可比什么听雪宗和血影教出名多了,这些门派就算和咱们这些城镇有交集,那门派也不像两人一样长着腿啊,这两位主人公啊,亲自来过咱临城,你们不知道吧,之所以他们两人的故事这么受欢迎,就是因为这个。
“那胡彦之之前不是在听雪宗做细作吗,其实他还真没干啥大坏事,他一来呢,那墨尘就把他盯上了,先前就怀疑他,可这情啊爱的,他就不受自己控制,两人天天处一块,这师兄师弟的喊着,墨尘就把人给看上了,看上了也没啥,那对细作和对爱人有啥区别呢,看爱人会看得更紧啊,天天紧紧巴巴的看着,胡彦之自然就做不了什么妖,可这灭宗大仇,墨尘总得报吧,胡彦之偏偏又是血影教的人……”
“停停停。”陆青忍不住打断他,“你这都快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了,你倒是先讲讲他们俩在这临城都做了什么?”
小二伸手在自己嘴巴上轻拍了一下:“哎呦,你看我一讲起他们俩的故事,就忍不住从头开始说,毕竟这爱恨纠缠,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因嘛,好,行行,我就从他们出现在临城说起。
“墨尘带着胡彦之曾来过咱们这,墨尘那种道长,不是会那种吗,就是在人脑门上点一下,就让人成为他的奴隶的那种,胡彦之成了墨尘的奴隶,据说他们来这是为了寻一得道高人批命,墨尘爱胡彦之,但也恨他,胡彦之也喜欢墨尘,可又愧疚,墨尘单方面把胡彦之变成他的奴隶,嘴上说是报复,实际不就是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吗,可他们之间,毕竟是真爱呀,这明面上的假戏,怎么掩藏得住真心呢,可这真心一旦暴露,血海深仇又该怎么算,所以他们来批命,就是想问个明白,他们两人到底能不能在一起。”
陆青和谢知非对视一眼。
这墨尘和胡彦之是否确有其人不知道,但这所谓的得道高人,恐怕就是殷怀渡了。
陆青问:“那那个得道高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