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不反驳，殷怀渡不在意，只有陆青一个人在解释。

“我说真的，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说到这里，突然卡壳。

陆青想起了一件事。

从和谢知非见面到现在，陆青曾两次介绍自己的名字，也两次问过谢知非的名字，可对方一次也没有回答过。

唯一一回讨论称呼，也只是反过来调戏了陆青一把，让陆青叫他主人。

陆青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道君的名字。”

大概是觉得有点尴尬，陆青扬起一个笑，侧过头朝谢知非说：“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您是我主人。”

陆青的脑子此刻无比清明，神魂奴契的副作用被挤到了犄角旮旯。

……主奴契约，果然是一种严肃的、不平等的、压迫的关系。

“奴隶是主人家的财产，身上该打上主人的印记，怎么能不知名字呢。”殷怀渡嘴角噙着笑，老神在在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冥道君，名讳是……”

谢知非一道灵力射出，打断了殷怀渡的话。

谢知非：“少说废话，告诉我庚金的消息。”

殷怀渡脸颊被灵力擦出一道血痕，估计有点疼，他那张肾虚脸都绷不住了，呲牙咧嘴道：“道君真是无情，这位小友孑然一身流落至此，又做了你的炉鼎，怎么连名字都不舍得告诉人家。”

陆青才不给他机会祸水东引，抢先道：“休要挑拨我与主人关系。”

这声主人叫得十分正经，没有半分暧昧，倒带着几分谄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之前被神魂奴契的副作用掌控，脑子不清醒，一门心思想着自己说不定就是作者未写的主角官配。

现在脑子清醒了，连忙“退位”，找回了自知之明，他现在分明是主角的马仔，是那个被虎躯一震震服的小弟，“自愿”奉献的忠仆。

“哦～”殷怀渡哦了一声，语气荡漾，不像狗仔，倒像吃瓜群众，他又在陆青二人之间来回扫了几眼，也不知在满意什么，但神色看上去很满意。

“那便来说正事。”殷怀渡嘿嘿一笑，“庚金的消息可以给，但道君需要帮我办一件事。”

“我救过你一命。”谢知非不客气地说。

完全没有施恩不图报的高尚品格。

殷怀渡半点没有羞愧的样子：“我的命自然值得更珍贵的消息，只换一个五行灵宝的线索，未免太吃亏了，我是在替道君打算啊。”

陆青讨厌殷怀渡，闻言嘀咕道：“既然你的命那么贵，不该所有消息都免费吗。”

殷怀渡摆手道：“那也没那么贵。”

陆青对他刮目相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废巅》里提到他，都只说关于他推演出的其他人的八卦，殷怀渡本人却没多少笔墨，没想到这家伙竟是这种设定。

“咳咳，不过道君救过我，这恩情我自然记得，这样吧，只要道君帮我办成那件事，除了庚金的线索，我还附送道君两个身份。”他伸出食指，点一点谢知非，又点一点陆青，重复道，“两个，身份。”

“什么事。”

殷怀渡正色道：“杀掉千仞宗外务堂执事，步怀仁。”

诶，陆青一愣，他对这个人有印象。

《废巅》出场的角色太多，很多陆青都只记得相关剧情，记不得名字，但这个步怀仁，他竟然是有印象的，那这个人的剧情应该有其特别之处。

比如殷怀渡就属于这种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因为设定清奇，很难忘记。

步怀仁……看名字就知道，这人应该是个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