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人状告英国公和王轻音,通奸在先,合谋毒害亲夫在后。
消息跟风一样传出,京城人人侧目。
黄家虽然没落了,但家中还有个举人,此次就是他去的顺天府告状,按照律法,他可以坐着听审,若是顺天府判的不满意,他还可以去大理寺,去刑部。
顺天府尹愁啊,英国公可是痴情名声在外,如今却说他和有夫之妇通奸,还杀人了!
案子不好办,京城中关注的人不知道几多,按照流程,他传召了英国公夫妇,但手下的人并没有带来人,说是英国公在替皇上办差,还没回,王夫人被吓病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能被传来才奇怪。
英国公老夫人倒是递了话来,说是子虚乌有,让顺天府速速结案,把诬告之人下狱,太子也派了手下的人来盯着。
有人给府尹出了个馊主意,说是黄家不过是个破落户,告状的人又不是至亲,不过是个侄子,不如让英国公府允点好处,又或者……
他比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在贵胄满地满地的京城,一个举人实在是算不了啥。
府尹气的脑仁疼,兜头就给了他一掌。
真是个蠢货,这谁都知道的事情,难道那黄家人不知道?
王轻音的丈夫已经死了快三年了,为什么非要在她嫁给英国公后来告,难道是不怕死!
人家恐怕就是奔着英国公来的,这人也在顺天府浸淫多年来,怎么跟太子一样稚嫩,这都想不到,只催着结案,还英国公清白。
清白!府尹冷哼,经过这一遭,就算人不是他们杀的,英国公也别想清白了,只怕那姓黄的小子背后有人。
而且是他惹不起的人。
三日后,英国公来了顺天府,矢口否认了黄家人的所有供述,王轻音也哭哭啼啼说了黄家人对她的苛待,丈夫死后,她就被黄家人赶出了家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最后还是以前的故交帮忙租赁的房子。
只要顺天府的人去查,就会查到杨文嘉身上,她笃定杨文嘉会帮忙掩盖。
从顺天府出来,段燕如脸色很是难看,他沉默着上了马车,王轻音怯怯地跟了上去。
“真的不是你毒死的?”
听他这么问,王轻音愣住了,然后泪如雨下:“段郎,你竟不信我,我是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嘛?先夫对我甚是敬重……”
她抽噎着哭成一团。
段燕如烦躁的皱眉:“别哭了。”
若不是因为她,黄家人怎么会盯上自己,早知道……他看向王轻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没有那么多早知道,那时的他怎么会想到杨文嘉会死而复生,王轻音会被颜惠轻易拆穿!
王轻音不敢发声了,咬唇憋着,两眼紧紧盯着段颜如。
“段郎,我真不知道黄家人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是病死的,跟我无关,我当初被他们赶出门,是如何走投无路你也是看到的,若真是我做的,我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些他都知道,所以才会愈加烦躁,这事经得起查证,顺天府只要稍稍花费点力气,就能查到他和王轻音认识在她丧夫之后。
可这又如何?
只要和奸情有关的,管你是不是真的,名声已然没有了。
就如当初他利用王轻音算计杨文嘉时一样,有没有做过不重要,只要你和这种事情沾上,别人看你的眼光就带着异色,哪怕你费尽口舌的解释,别人也只是哦了一句,已经先入为主了。
他才刚刚受到重用,皇上嘴上说着相信爱卿,让他配合顺天府查案,转头却把事情给了其他人。
机会只有那么一次,下次皇上还能想起他吗?
他愤怒地捶着桌案,红木的案头裂开一条细缝。
“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他突然就想到杨文嘉,王轻音却立刻摇头:“应该不是,顺天府肯定会查到他,肯定会把他卷进来。”
他那么怕和她扯上关系,怎么会主动招惹是非。
段燕如也就是这么一说,最近杨文嘉也是麻烦不断,他正在和傅家纠缠,应该没精力对付自己。
那会是谁呢?
顺天府动作很快,很快就查清了一切,英国公的污名被洗清了,他确实没有毒害王轻音的前夫,但和王轻音却是几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扒着手指头一算,哎,就是人家丈夫刚死没多久,两人就搞到一起了。
然后顺天府不小心往下深查了一下,谁知道查出了个更劲爆的。
英国公和王轻音通奸有孕,刚好那时候靖安侯死讯传来京城,两人一合计,惦记上人家家财,竟然穷生奸计,让王轻音宣称有了杨文嘉的遗腹子,哄骗的杨老夫人接她进了府中。
还好颜惠和杨文嘉夫妻恩爱,彼此信任,一直不相信这是丈夫的孩子,拒不承认,这才没让他们奸计得逞。
后来得知杨文嘉没死,她自己弄掉了孩子,栽赃给颜家几岁的孩子,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靖安侯回京后,看在两家曾经的故交份上,放了她一马,没想到她恩将仇报,利用杨家老夫人对她的怜悯,怂恿做了不少事情,逼得人家只能别府另居。
众人听了唏嘘,对英国公夫妇更加鄙夷,觉得英国公就是个伪君子,小人!
两人名声彻底毁了,事情到了这个境地,顺天府也不敢查了,准备结案。
可杨文嘉却不愿意了。
他觉得杨家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和英国公有关,要求彻查。
事情惊动了皇上,皇上派了大理寺协查。
英国公在府中得到消息,瘫了下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上了杨文嘉的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