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两位舅母请了安,聊了几句就准备告辞,整个过程目不斜视,那些期望自家女儿能得太子青眼的也都希望落空了。
整个过程,太子除了和两位舅母说几句话,也就是对着王轻音问了几句英国公的事情。
大家感叹太子沉稳持重之外,也更加肯定英国公确实是入了太子眼。
众人又对王轻音更加热络了几分,不过她们心底也有疑惑,今日太子这态度,也说明杨文嘉确实和傅家起了龃龉,不然太子不会对颜惠这么冷淡。
但她们有一点不解,为何傅大夫人对颜惠却如此礼重,还特意让自家小辈给她见礼。
不但这些人不解,就连傅二夫人也不解,而且她深知大嫂不只是拉拢颜惠,而是想把自家女儿嫁过去。
“杨家有什么好的?”如何配的上东君。
自家女儿长得花容月貌,自然要配世上最好的郎君。
傅大夫人淡淡地看她一眼,开口反问:“杨家又有什么不好?”
傅二夫人愣住了,杨文嘉都被皇上厌弃了,大嫂难道忘记了?
傅大夫人讥笑:“不过是被骂了几次,你们怎么就觉得是被厌弃了,你敢这样想,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把手里茶杯重重放下,傅二夫人抖了一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头,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太子已经太子妃了,难道你要让她给人做妾。”
傅二夫人小声辩驳:“侧妃怎么能是妾。”何况皇家妾和一般人的妾怎么能一样,再说了,当初皇后不也是从东宫妾室做起的吗?
这句话她没敢说出来,但傅大夫人已经听懂了。
她叹了口气,说起其他:“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这么给颜惠脸面吗?”
照说杨文嘉在找傅家麻烦,她完全可以摆脸子,甚至联合其他人给她好看,但她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
“你也和别人一样,觉得皇上骂人家几句,就是厌弃别人了,是维护我们傅家了。”
这事细说起来,傅家不占理,皇上骂杨文嘉不过是为了维护太子颜面,傅家难堪,太子有这么可能好。
皇上整顿京营决心是不会动摇的,京营也不可能换人,她此刻示好颜惠,也是为傅家留一条路。
希望杨文嘉能收下留情。
但这些傅二夫人是不会懂得,她只会觉得有皇后,有太子做靠山,傅家是躺在荣华富贵上的。
她烦躁地挥手:“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东君嫁到杨家,难道不比去东宫低人一等受气好?
太子妃和侧妃,一字之差境遇可是截然不同,何况东君也未必就有皇后这个运气。
太子妃好端端的,东君就被压的一辈子出不了头。
但嫁去杨家就不一样了,杨文嘉得皇帝重用,手握重兵,她嫁去杨家,是为太子拉拢杨文嘉,皇后和太子都要记这个情。
她有傅家,有太子,有皇后撑腰,就是第二个颜惠。
“你觉得京城中有谁的日子能比颜惠舒坦?”杨文嘉身边就她一人,她不高兴了,甚至可以抛开婆婆,带着丈夫孩子别府另居,没人能指摘半个字。
这难道不必做东宫一个妾室好,何况进了宫,要见面可就难了。
“她是你的女儿,可我这个做伯母的可也是把她当亲骨肉疼,我疼她的心不比你少,我难道会害她?”
傅家和太子已经牢牢绑在一起,实在没必要牺牲一个女儿再进宫去。
颜家不就是个例子吗?皇上处处不忘颜家,一门极尽荣华。
道理傅二夫人也懂,但未来皇帝女人身份是何等尊贵,一个臣妇如何比得上。
对此,傅大夫人只想骂一句蠢货,但这是妯娌不是儿媳,她只能咽回去。
傅二夫人不解道:“可娘娘不也说了,杨家和三皇子走的近,一直不肯接受她的示好,倒不如扶起英国公和他抗衡。”
傅大夫人冷笑:“英国公又如何比得上靖安侯。”毕竟根基太浅了,就连圣宠也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而且……今日花宴上,颜惠对王轻音可是毫不客气,连蠢货都骂出来了。
只怕两家已然要翻脸,她派人查过,这个王轻音可是得罪杨文嘉夫妇不轻。
她有种预感,英国公府就快有大麻烦了。
***
颜惠抱着自己女儿啃,无齿之人咧嘴笑,笑的哈喇子飞流直下三千尺,还重重地跺脚。
她的大腿被踩的生疼,只吸冷气。
“可不能这样,把你娘都弄疼了。”杨文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伸手接过女儿。
明珠看到父亲,高兴得很,上手就要去抓,杨文嘉偏头躲过,躲过一次,却没躲过第二次的抠鼻子。
小小手指刚好塞进她爹的鼻孔里,她还好奇地偏头去看。
颜惠看了抱着肚子直笑,杨文嘉只觉得痛意直冲天灵盖,把宝贝女儿丢给了乳娘带下去,自己仰着脖子缓了半天。
颜惠好心给他递了一个巾帕擦脸,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杨文嘉伸手接过,擦了擦,把巾帕扔回了铜盆,解开腰带准备换衣裳。
颜惠见此立刻转过身去,杨文嘉瞥了一眼,眼神有些低落,但很快有掩饰住了。
“黄家人已经进京了,明天回去顺天府鸣冤!”
***
次日,顺天府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