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来不及了,甘妈妈挣脱开衙役,朝着最近的假山撞了过去,清脆的碰撞声,就好像西瓜被摔碎了,砰的一声,带着回响。
颜惠被杨文嘉及时捂住眼睛抱住了,什么都没看见,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然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当场作呕起来。
杨文嘉把她头紧紧按在怀里,冷声吩咐??:“拖下去!打扫干净!“
“别怕,没事的。”有低声安抚颜惠
“这案子就交给官府了,这老奴虽死了,该查的还是要查,我要知道在背后处心积虑害我杨家的人是谁!”
被这清冷犀利的眼神盯着,顺天府的人汗流浃背,凶手好端端的在他们手中碰死了。
这……去哪里说理去。
推官苦笑拱手:“杨侯放心,本官一定详查,只是……”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杨文嘉。
毕竟事涉内眷,这高门大户的谁没有几件污糟事,到时候若是翻出来……
杨文嘉嘴角扯了一下:“请便,大人想问什么,我府中的人都会配合。”
一副事无不可对人言,很是坦诚的样子
“我先送我夫人回去,有事你们直接来找我……”
里屋帘子被掀开,一名婆子慌张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块布条。
“这是在大夫人怀中找到的……”
杨文嘉停下脚步,转过头,推官识趣地递给了他。
颜惠侧眼,血红的大字映入眼帘,傅。
“这是她的字迹吗?”颜惠疑惑发问。
杨文嘉招来杜氏贴身服侍的,让人辨认,那丫鬟眼泪汪汪,只看一眼就点头:“是夫人写的……”
“这字有何含义吗?”推官问丫鬟。
丫鬟摇头。
杜氏临时前为何单单留下这一个字,是何用意。
杨文嘉沉默不语,把布条还给他们后,就扶着颜惠出了院门。
见她脸色很差,他有些责备道:“早说了让你别来,被吓到吧。”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颜惠抱怨,谁会想到都被抓起来的人,还会碰死了。
才走了不远,就看到张氏带着人正在赶过来,脸上带着惊慌。
“弟妹。”她一把握住颜惠的手。
她刚从外面赶回来,今日杨文嘉夫妇回来是气势汹汹的,她感觉不妙,就躲回了娘家。
没想到家里还是出了这种大事。
“大嫂她……”张氏捂住帕子,有些不敢相信。
颜惠点了头。
“二嫂回去吧,官府的人在那边,你就别过去了。”
张氏得了杨文嘉这话,立刻点头:“好,我听三弟的。”
就是杨文嘉不说,她也不敢去,下人们都再说,杜氏死的面目狰狞,加上甘妈妈碰了脑瓜子都裂开了。
一日之内,那院子两条人命,大凶,她才不想去,要不怎么会还在路上磨蹭呢,更别说,连颜惠脸都白了。
她那么胆大的人都被吓到了,自己还不魂飞魄散。
告别了张氏,两人往正院走,今日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能回自己家了。
“你说会是英国公的手笔吗?”
王轻音没本事承诺甘妈妈什么,但英国公有这个能力。
杨文嘉捏着她的手,面容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惠继续道:“我们刚查上英国公,甘妈妈就毒杀了杜氏,而她又是王轻音的人,马上英国公就要迎娶王轻音了,一切都这么的顺理成章,那个傅字是不是祸水东引,让你和傅家对上!”
其实当场的人不是没人看出来,只是不敢说而已。
京城姓傅的只有一家。
那就是傅皇后的娘家,太子的外家。
拙劣的嫁祸手法,可备不住好用。
颜惠见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我也觉得太巧了,就好像当初的武定侯一样,都是被人准备好的。”
杨文嘉嗯了一声,破绽就出在这个傅字上。
杜氏的毒发作的很快很猛,是如何反应过来是傅家,又如何能在甘妈妈眼皮子地下写下这个血字呢!
若是没有这个血字,他还没意识到英国公的背后还有一人。
杨文嘉后脊发凉,能驱使英国公,这个人会是谁呢?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呢?”颜惠转头看他
若只是灭口,杜氏什么都不知道,用不着这样,何况只是让杨家兄弟内讧,也用不着闹这么大吧
颜惠有一种感觉,幕后的人在隐瞒更大的事情,他在怕杨文嘉深查下去。
所以故意把傅家推了出来,或许就是想让杨文嘉和傅家对上。
还有,杨文嘉对这个人也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