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我知道他们对不起您和三婶,他们罪有应得,可……三婶,我作为人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还是想求三叔,能保他一命,该他的惩处我们都认了,他是做了很多坏事,但他不是主犯阿,有人想把他推出来担责!”
这事太大了,那些人是想把整个杨家拖下水,到时候也会连累杨文嘉。
颜惠脸色凝重起来。
“案子还没判,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杨鸿看向身边的妻子:“是我岳丈家派人来告知的……”
全氏上前回话:“回婶娘,我娘家有位堂姑她有位姨母,她有位侄儿在刑部任司务,他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偷偷让人传回的消息,说是有人指认,父亲是吃空饷案的主谋。”
说完她好似怕颜惠不相信,睁大眼睛保证:“婶娘,这消息很可靠,那位侄儿自小就是姨母抚养长大,最是知恩图报了。”
颜惠眉头拧起来,虽然早就料到他们会把罪责往杨文清身上推,但没想到会做的这么露骨。
杨文清在五军都督府不过是个闲置,他哪有这么手眼通天的能力,他们是想把杨文嘉拉下水。
“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照顾好家里,这事我会跟你们三叔说的。”
杨鸿面露喜色,三婶没有断然拒绝,这就是有希望。
夫妇俩留下给小妹妹带来的礼物,便回去了。
夫妻俩狼狈的身影被人看在眼里,那人看了一眼朱漆大门,混进人群溜走了。
很快那人进了一所高门大院,管事模样的一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那人低声说几句。
中年男子颔首,打发他先下去,自己转身进了书房。
“哦,面有喜色?”锦衣男子抬头有些意外。
管事低头称是:“他们夫妻进门愁眉苦脸,出来时虽然能看得出哭过,脸上的神情却没有那么沉重,倒是眼里还有些喜色。”
男子把笔洗了洗,搁到一旁,拿起一块锦帕擦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毕竟是手足兄弟,哪能真见死不救!”
“挺好的,那我们就等着靖安侯能做到何种地步?”
管事有些担忧:“杨大人那边?”就怕杨文清熬不住,说了些胡话就不好了。
男子淡淡讥讽一笑:“我这不是在想办法救他了,你先传话进去安抚住他,若是他乱说了什么,他该知道后果的。”
“对了,你找人去给殿下传个话,就说杨文嘉已经盯上武定侯了。”他眼底带着笑意。
***
晚上杨文嘉回来,颜惠把今日杨鸿说的话说了。
“你说这消息是真的吗?”
怎么就这么巧,被全氏的姻亲看到了那纸供状呢?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会是放饵钓鱼吧!
杨文嘉笑而不语,颜惠心里不爽,,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什么,故意卖关子,推了他一把,恨恨道:“快说!难道是你故意安排的?”
杨文嘉拉住了她的手,笑着摇头:“这是有人狗急跳墙了,正好我们也可以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他也在等着幕后之人动手呢,若是一直这么安静,杨文嘉才要头疼呢。
“那你大哥事发会牵连你吗?”颜惠问道。
“担心我。”杨文嘉笑着反问。
颜惠差点没白他一眼,这个时代讲究株连,她是怕他连累自己。
杨文嘉不想听这个,反正他只选取自己想听的,简而言之也是担心他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若是连这点防备都没有,我也算是白活……”白活一世了。
如今他愈发能确定了,挑拨杨文清,和在边关害他丧命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只是他还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若为权,为何他回京后,这人就收手了了,趁他整顿京营时弄点事情出来易如反掌,可到如今,也只武定侯府闹出点动静。
武定侯府和傅家走的近……
“杨鸿那边该怎么回话?”
杨文嘉垂眸,拨弄着旁边的玉兰,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让人弄来了几盆牡丹,园子里的暖房也弄的差不多了,明日你过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了,还惦记这个,颜惠拍掉他的手:“说正事呢。”
杨文嘉笑笑:“可这个就是我的正事啊……”
对上颜惠怒意,他话风转了回来:“这好办,你就说我知道了。”
就这样?
杨文嘉微笑,就这样。
他越什么都不说,杨文清才会越急,这世上的人总喜欢以己度人,他多次陷害他们,自然不会信杨文嘉会帮他。
他肯定会自救,说不得,他就是在自救,只是被人当棋子来试探自己而已。
“以后再有人找上门,你都别见了,这些事情你都不用管,我来应对就好。”
这话颜惠不爱听,什么叫她不用管。
“他们若是不惹我,不用你说,我都会跑的远远的,可若是他们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难道还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等着你解救啊!”
她可不是这样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