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杨灰来说，压力更多，因为她很清楚欧静口中所谓的大于二是怎么来的。

这是她和江谐远在深夜里沟通磨合所创造出来的，他就是最懂她创意内涵的人，毕竟她的灵感来自于他。

这种成功的危险来自于它很难被复制。

杨灰不确定，如果她下次的方案创意离开了江谐远，是否还可以这么顺利地取得成功。她现在的职业尊严和上司的信任，是不是会随着她和江谐远关系的变化而消散。

手机的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新的信息：

J：【恭喜，这次成绩很好。】

杨灰盯着那条信息，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没有回复。

深夜一点，杨灰忙完画稿，也还是没有睡意。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纯黑色的头像，看着这句恭喜。

她不敢去找张云舒宣泄，因为她知道张云舒会说什么，可那些话对她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杨灰只好再一次点开了她常用的app，发了个新的帖子：

【求助】身份差异悬殊的两个人，他高我低。他却愿意帮助我，也会在公开场合明里暗里地试探我。可我私下里去问他的时候，他回答又很含糊。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现在还活跃的夜猫子比杨灰想象得多，楼很快就盖起来了。

1L：【好厨子一句话就是饭。】

2L：【嗑嗑嗑，天天就知道嗑，这明摆着有问题！】

3L：【也不一定啊，说不明就是高位者低头呢。】

4L：【1和3楼的当务之急是少看点小说，先把你个绿色软件卸载了。】

…

15L：【确定不是骗子吗？】

…

杨灰没忍住，回复了：

16L：【确定不是，他是我们行业里比较有名的人了，也亲口承认了他的微信就是这个。你们别跑题了，我的问题是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

这群人又磕了半天，才堪堪有几条正经回复。

26L：【暧昧不承认就是不喜欢。】

27L：【分，下一个。】

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很不有用的梗，也有在楼里又吵起来的。

32L：【他都已经是个人物了，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帮你呢，至少对你有好感吧？】

33L：【又是你，恋爱脑！越是高位越是要警惕啊，没听说过烧仓房吗？】

34L：【首先，楼主，你确定他是单身吗？】

35L：【他喜欢你。】

杨灰看着都无语了，这都什么和什么。

38L：【他和我差不多大，不是老登。可以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问这件事，其实也是有点担心和他的关系会影响到工作。】

40L：【不建议吃窝边草哈。】

41L：【一旦和工作上的人有情感联系，你所有的成果都会被归结于这段情感，楼楼慎重。】

杨灰补充信息后，楼里唱衰声一片。这个帖子在首页飘得够久，还有人从更多不同的角度在思考这个问题。

62L：【楼主，你发帖是想要确认什么呢？我们也不是他，我们给不了你正确答案的。】

…

67L：【回复72L：你说话真的好难听，楼主问问不行吗？】

68L：【我感觉82应该是想说，楼里提出的问题楼主自己也考虑到了。她更应该要弄明白她自己为什么会发帖，发帖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69L：【对对对，就是楼上说的意思，是我表达能力不好QAQ】

72L：【啊对，楼主一会儿担心工作，一会儿犹豫男人在想什么，她自己怎么想的呢？】

杨灰盯着72L的问号，呼吸一点一点放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站在高处，俯瞰着江谐远和这段关系。

可是，会不会是她在逃避呢。

她反复纠结江谐远的动机，其实都是在通过分析他，回避审视自己。

可事实上，每当江谐远靠近，她的第一反应都是呼吸暂停、指尖发麻，生理反应比她的脑子诚实。

就在杨灰不得不面对这个答案时，手机急促地震动了两下。

杨灰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点开微信，果然，是他。

J：【明天晚上，见一面吧。】

J：【我把地址发你，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