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繁窝了回去,半信半疑,“什么工作要你顾总亲自出马?”
“明寰打算在欧洲设立新的分公司做跨境投行,跟证券交易所那边的合作出了点问题,我过来处理一下。”
闻繁盯着顾瑾白的脸想找出一点他撒谎的痕迹,但他神情认真,况且也不是会在明寰的问题上开玩笑的人,闻繁勉强信了。
但他也不相信顾瑾白跑到这里来住又频繁出现在他面前是偶然,想问他是不是顺带来找他的,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他闻繁不做顺带的那个。
“看电影吗?”顾瑾白主动岔开话题,打开了电视。
橘子的酸味滞后地泛上来,酸得人牙软,闻繁兴致不高地用舌头顶了顶牙说:“随便。”
顾瑾白挑了一部外国爱情电影,他对这种伤春悲秋的电影向来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闻繁看得目不转睛,渐渐入了神。
剧情正演到高潮部分,闻繁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一沉。
他正看得入迷呢,对顾瑾白的骚扰行为烦不胜烦,头也不转伸手去推他,“你别弄我……”
刚碰到顾瑾白的脸,异常的灼热感从指尖传来,他瞬间电影都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那么烫啊?!”闻繁惊恐道,赶忙把他推起来,去探他的额头。
这回好了,不用额头对额头的探他也能摸出这人体温不对劲了。
顾瑾白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刚刚只觉得自己头有些昏昏沉沉的,直到闻繁伸手过来摸他的额头,他下意识地在闻繁掌心蹭了蹭,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发烧了。
许是原先的感冒本就还没好,刚才回来的时候又淋了雨着了凉,病情发作起来犹如洪水猛兽来得突然猛烈,他烧得整个人通红,看着闻繁的眼神迷离起来。
看见闻繁焦急的模样,他没忍住把他的手抓下来放在自己脸侧贴了一下,安抚道:“没事,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睡一觉就好了。”
闻繁:“睡个头啊!等会儿烧成傻子了你!不行得去医院。”
他说着要去掏手机,“你那个助理的电话是多少?”
“不用。”顾瑾白按下他的手,“家里有药,在电视底下,和原来放的位置一样,先不去医院,好不好?”
闻繁耐不住他的眼神,只得跑去拿药。
吃完药闻繁把人弄到房间躺下,顾瑾白不知道是不是烧迷糊了,从头到尾十分配合,任由闻繁把他摆来弄去。
闻繁给他盖上被子,转头一看人都迷糊了还在盯着自己看,粗鲁地把他眼睛盖上。
“看什么看,闭眼睡觉!”
“要是明天早上还不退烧就必须得去医院。”
顾瑾白又想睁眼,被闻繁盖了回去,“听懂点头。”
于是顾瑾白点点头,提出请求,“那你可以不走吗?”
“看你情况吧。”闻繁这么说着,给他头上拍了张退烧贴,从外头拖了张椅子进来坐在床边。
刚坐下顾瑾白又得寸进尺过来拉他的手,闻繁刚要挣开,他又睁开眼看着他。
“我想拉着。”
“行行行。”闻繁不动了。
顾瑾白手指嵌入他的指缝,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散发着不寻常的热意,闻繁盯着他的脸腹诽。
怎么这么粘人,跟口香糖似的。
床上的人呼吸渐渐均匀,他试着把手拿出来,禁锢着他的那只手却攥得更紧了。
闻繁顺势趴在床沿,百无聊赖的一根一根数着顾瑾白浓密的睫毛,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不觉间便阖上了眼。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出现了一个体型很大的毛绒布偶熊,软软暖暖的把他整个抱在怀里,暖意裹着周身,却闷得有些发热,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意识轻轻一晃,他猛然睁开眼。
身下是陌生的床单,他睁眼先是看到了掩在睡衣里若隐若现的胸膛,温热熟悉的气息绕在他的鼻尖。
他腰上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他几乎是半强制地被人稳稳抱在怀中,和梦里的那只大熊的温热一样。
他睡着前房间里还有残存的夕阳,此刻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了,只有墙壁上一盏壁灯幽幽地发着微弱的光。
闻繁脑袋发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还色心不死地钻进了顾瑾白的怀里。
他抬手摸了摸顾瑾白的额头,退烧贴吸收了热量变得温热,所幸他体温已经没有那么高了。
闻繁松了口气,放下手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了他紧实的腰腹。
他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看着顾瑾白熟睡的脸犹豫了几秒,随后手往下摸了摸。
隔着薄薄的衣服,手指清晰地传来硬实又有质感的手感,腹肌不过分贲张,线条利落分明,手感恰到好处。
他放肆地摸了几把,没敢太猖狂,摸完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被包裹着的逼仄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还是床铺太过于温暖柔软,闻繁久违的睡了一个安稳的觉,除了刚开始梦见的那只熊之外,他没再做梦。
闻繁睁开眼时天刚亮,迷蒙的光线从半掩着的窗帘外落进来,他意识还没回笼,盯着天花板呆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自己在哪儿。
身旁空落落的,空着的那个位置还残留着未消退的温度,昨晚两个人睡还显得有点逼仄的床,此刻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他在床上躺了会儿,翻身起来,在房间看了一圈,站起身往外走。
“顾瑾白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呢?”他喊道,刚推开房门走出去就愣住了。
客厅里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站着那个的面孔不算陌生,正是他昨天见过的来给顾瑾白送文件的助理。
他这一嗓子把两个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