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照回来得其实不算晚，但长微却已等得很焦急。

她在灵网上刷到一些新开游乐场突发爆炸的消息，有人说是设备不好，还有人说什么桑罗风水不好，这阵子连番出事。师门的群里也沸腾起来，推测是邪修的阴谋。还有人给前阵子的“天雷”又翻出来，说先前就是走脱了魔修，如今兴风作浪。

五花八门，惹人心烦。但不看她也坐不住。

好不容易才熬到长照回来，忙把呼机往旁边一丢，迎上去道：“你回来了？你没事吧？姜司长都问你什么了？”

长照草草地点了个头，进来给自己先倒了杯水，喝完了也不说话，就只盯着她看。

“你说话啊。”长微给她看得颇不自在。

“别光说我啊。”长照翘起腿来，神情悠闲姿态放松，视线却没移开，“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长微语塞。她当然知道长照在问什么，但话到嘴边，也不晓得从何说起。那许多事情连她都是一知半解，但这话说来连她自己都不会信。你都一点不知，如何为她作保？

“什么孤女，什么被卷入的受害者，什么一见钟情，是那么回事吗？”长照摇头，语气里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你就不能跟我说点真话？”

“……也不都是假话。”长微心虚。

长照盯着她看，“是她救了你吗？”

“啊？”

“我是说那天晚上，禁地那天，也是她救了你吗？”

长微脑子飞快转着。要这么说好像也算是吧，若不是她，那天还不知如何收场。于是在长照的注视下，她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

长照倒没有怀疑，一副尽在我意料之中的模样，“果然，人怎么能不爱上救命恩人呐，那不得以身相许啊？”

长微脸又腾地热了，“你别总胡说八道。”

长照眯了眯眼，“你说老实话，你不会真不想吧？”

“你别说这有的没的。”长微试图岔开话题，她不能去想。单是想一想今天在鬼屋里……嗯，怎么突然有点生气？“所以今天到底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其实也没看见什么。”长照往后靠了靠，语气有点轻飘。

“什么意思？”

“那太快了。”长照摊手，“门一开，你一飞……好好好，就是门给震破了，你俩都晕了，咱们辛甘姊姊就走出来了。诶，说来她长得真显小啊，得道一定很早吧？”

长微只觉哭笑不得，“你到底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说着的呢。”长照理直气壮，“你就没想过问问她？这很要紧吧，代沟太大也不是好事。”

“……这不关你事。”长微不愿深想，“你到底能不能？”

长照摆摆手，“行吧行吧。”敛了玩笑神色，稍微正经了点，“我真没看见什么，她就那么提着把剑出来了。”

“剑？”

“是啊，不知道拿什么幻化的，往地上一扔就没得了。不过我猜就是风波镜的碎片。你知道风波镜是做什么的吗？”长照摸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向长微。她方才回来的路上已经查过了，此刻打算考她一考。

长微心中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问问嘛。”

长微道：“现场发现了？”

长照瞥了她一眼，直摇头，“真没意思，你们怎么就不能问什么答什么？”

长微叹了口气，“那你可以问你的小助，或者直接灵网查。”

长照还是想再问一问，“所以到底是做什么的？”

“从前道门测灵力用的，但不如测灵石常见，不过更精细些。”长微瞧她神情，“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