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事!”杜盼文捏了捏眉心,打断她,重复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我们还是先去把那个请来的大师带过来吧,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
沈烛屏的注意貌似被转移了,她抬手指了指最里面的方向:“那栋楼那儿。我看着人给他背过去的。”
“除了你们还有谁也进来了?”杜盼文稍微松了一口气,又立马坐直身体,警觉起来。
“这个倒是没有。”罗扇顺便将他们进来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这时,沈烛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手掌一拍地面:“遭了,忘记了那个偷听的人!”
罗扇被提醒,也回过神来,一拍脑袋,懊悔道:“我把这个给忘了……”
杜盼文低落的情绪已经被他们打断得七零八落,现在心里全是对他们还干了什么的震惊。
罗扇一五一十地将两人晚上的猜测告诉了他,除了说他不正常那部分。
”所以你们是追那个偷听的人追到这里来的?”杜盼文总结道。
“没错。”
“那估计再怎么阻拦也来不及了,如果他真的听到点什么,说不定已经报到其它两个部长那里去。”
“所以你要跟我们一起走,”沈烛屏认真地看着他,分析道,“被人抓到你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个就不用你们管了。”杜盼文转过身,强硬地打断他们,“你们快去吧,再玩一会那边我也要招架不住了。”
说着,他起身将他们推至门外,正赶他们走,要关门时,发现一个人从楼梯另一侧走来,他应该也看见了沈烛屏二人,但在杜盼文面前不敢放肆,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你是干什么的?”
“回部长,我是来拿漆的。”
杜盼文点点头,将门推开了一点,示意对方进去。
男人受宠若惊地弯腰,点点头,侧身一步一步挪进门。
杜盼文手里的笔龙飞凤舞签着字,眼角斜过面前毕恭毕敬的人,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刚刚抓住了什么人?”
高大的男人不敢抬头,恨不得将自己折成九十度,头几乎弯进膝盖间,连连点头:“是的,是。”
“人扔哪儿去了?”
“在山脚的原料工坊里。”
杜盼文骤然变了脸色,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尖细:“原料工坊?!”
那人仍不敢抬头,听见声音庞大的身躯颤抖得更厉害了,哆哆嗦嗦地回应道:“是……”
杜盼文顾不得别的,让他赶紧拿漆离开,锁好门后带着沈烛屏和罗扇赶去“原料工坊”。
沈烛屏听到这名字,再结合看到的抽血器具红色漆桶之类的,心中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有了几分猜测。
杜盼文带路,他们穿过那栋教学楼,后面有一座山,巍峨的山体披上夜的颜色,隐入黑暗。
直至走近,才看清山脚下绵延着一排小平房,房子外面放着各种器具,有些甚至已经生锈,但看着都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沈烛屏和罗扇站在杜盼文身后,装作随从的样子一同走近。杜盼文一从小道穿过大楼,直直地奔着最西边的那间房子赶去。
平房仅一层,约三四米高,门口处不仅有铁门,还有一排监狱里那种样式的铁栅栏。
杜盼文叫外面看守的人打开房门。里面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沈烛屏在杜盼文的示意下打开灯,挨个检查有没有认识的人。
里面的人被惊醒,或坐或站,看样貌都是十几岁的学生,但他们双手绳索捆绑背到身后,布条堵住了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
“找到人了吗?”杜盼文站在门口问。
沈烛屏尽力忽视他们望过来的眼神,别开脸,摇摇头,“没有。”
这种情况说不上好坏,杜盼文眉头越皱越紧,带着他们往下一栋房子去。
房与房之间排的并不是很密,就像正常运作的工厂那样,需要空出排放废水和堆垃圾的地方。
沈烛屏跟在杜盼文身后,走到下一栋平房。人还没走近,里面压抑的哭声以及重物撞击地面传来的声音,穿透墙体直击耳膜。
等站到门口,沈烛屏感觉这栋房子在月光下似乎更加阴寒猩红。
“虽然她不一定会害怕,但不想再给她带来心理负担”,杜盼文这般想着,支开沈烛屏道:“我跟罗扇进去吧,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行。”沈烛屏没有勉强,点点头,在黑暗中朝着后面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