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能闻到油脂的香气的时候,美味的兔肉就算是烤好了,这个时候再放一些辣椒粉,味道好极了。
她抱着比她的脸还大两圈的兔肉啃的满嘴流油,却完全不知道兔肉的香气已经引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当那个银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思凡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思凡刚刚啃完一只兔腿,正准备进攻剩下的兔肉。
但这个想法还没有实施,她就看到站在她不远处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走过来的天誓。
年轻英武的王子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僻静的地方碰见仙人之姿的国师,还躲在这......吃肉。
浓郁的香气比神智最先回笼,思凡抱着啃了一半的烤兔子僵在那,与似乎陷入了茫然的天誓面面相觑。
糟了,她这才伪装了多久啊,这么快就要露馅了吗?
几息之后,容貌昳丽的王子微微蹙起了眉心,就在思凡以为他会说破这件事的时候,他却道:
“上师,您为什么会独自在这里野炊?您的侍从们呢?这些俗事本不应该由您来做,只需要吩咐他们来做就好了。”
诶?好像还有补救的空间?
思凡看了看手上的兔子,动作轻缓地拿出手帕,抹去唇边的油渍,大脑飞速旋转。
“既然来了,就来我身边坐下吧。”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原本有些困惑的天誓变得更为茫然,但出于对思凡所说的话的习惯性听从,还是迈开步伐走到了她的身边,席地而坐。
哪怕这样盘膝而坐,他也依旧身姿笔挺,仪态凛然端方,他本就比思凡高上许多,只是坐在那,上半身依旧比随性而坐的思凡高,垂眸的时候足可以看到她的发顶。
他们的距离挨得很近,近到他们的膝头几乎要贴着彼此,从上向下看去,他突然发现国师似乎有些过于清瘦了。
对比婆罗多的女性,她们并不注重把自己变得更纤细,比起纤细的身形,她们更喜爱贴近原始的,贴近于女神们的身体。
丰满,匀称,柔韧,并富有活力和生机。
但他面前的不凡者并非如此,这让他终于有些意识到不凡者的某些非凡之处,某种更为真切的,更为贴近生活的不同点在他的意识之中被点亮。
在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不凡者很可能来自遥远的东方,被皑皑雪山相隔的那片黄金与丝之国。
她或许并非他与父亲所猜测的什么婆罗门之女,亦或是某一地善水的神女,而是来自极东之地的远行客,具有大法力,大修为的行者。
这种似乎是拆穿了思凡身世的结论却并未让天誓感到恼怒,他天性的善良与朴素的正义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意识到自己主观傲慢臆想之后的羞愧。
这种羞愧后知后觉,却犹如当头一棒,让他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都是面前这位看似娇小纤细的不凡者用广博的胸怀宽容地对待他们的傲慢与无礼,甚至不忍当面拆穿他们的言行。
这太失礼了,甚至有悖他所受到的教养。
天誓羞愧的甚至耳尖都开始发红,那双英武美丽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暗淡的雾,落在思凡的眼睛里,却有些不明所以。
咋了这是,怎么突然整张脸都红了。
难道是被火撩着了?
思凡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已经就剩点余烬的火堆,但在看到自己手中的烤兔子之后,又福至心灵般觉得自己悟了。
哇!他被自己偷偷烤兔子吃肉气到了!
大事不妙啊,大事不妙!
思凡如临大敌,立刻报以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全身灌注地开始思考对策,面上却还维持着一派悠然自得的高人模样。
“我来这里,当然是因为需要参悟某些事情,而这件事只有我可以做,自然不需要仆从帮忙。”
当然是因为她偷偷溜出来的啦,谁家好人偷偷溜出来还带仆人的。
而且那些仆人她也用不惯,但又不好拒绝,只好放在她的寝殿里每个月发点工资养着了。
思凡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扯下那只还没来得及啃的兔腿,忍着心痛递给了情绪有些低落的天誓。
“不过既然你来了,不如品一品我的参悟结果?”
呜呜呜她的兔子她的肉。
装神棍总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