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有话，不知说的是人还是菜。

“如果是他，动机是什么？如果不是他，那对方陷害他的动机是什么？”谢渊趁着张延谨在思考时立刻放下筷子。

张延谨看他动作，刚要冷哼，就看到他从西服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黑金底色压着暗纹，边缘烫着细窄鎏金，落款W这次的内容却写着—

I’msearchingforyou

还有一张照片—

张延谨的目光锐利起来，手里的筷子被捏的险些变形，在听到谢渊下一句话后，真的断了。

“这是研究院w变种病毒IP锁定的公园位置，警察在一个水泥圆柱里头找到了废弃的笔记本电脑，信息被全抹除，无法恢复，笔记本上贴着wk的图标，而上头放着这张卡片和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这个穿着卫衣的应该是犯人，而另一个挥拳打人的—”

谢渊沉声，

“是你吗？”

问句，神情却已是肯定。

张延谨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直接去拿照片，而是先拿起那张落款是W的卡片，仔细查看了一下，而后拿起那张照片，“这照片是谁寄给你的？如果真是警察的话，此刻我已经在警局接受调查了，也不可能到现在也毫无信息。而你，此刻应该是举着手机拿着警察拍给你的照片来质问我—不对，这是现场证物，临渊和添胜还都没有完全洗清嫌疑，你或许能从警局得到案件进展消息，但他们不可能直接把证物拍照发给你。”

谢渊才明白原来他刚刚看手机是为了确认消息。

“而且照片和卡片应当不是同一个人寄的吧？照片的背面有胶水的痕迹，像是直接贴在某个地方被撕下的，而这个卡片，”

张延谨抬手将卡片凑到自己的鼻尖，“果然是车用香薰的味道，应该是从车上拿下来的。”

要不是张延谨自己也在照片上，谢渊都有些怀疑东西是他寄的了。这种敏锐的观察力，谢渊只在汪凌身上见到过。

“所以上面的是你吗？”

张延谨把桌上那盆不知什么时候被谢渊悄悄退到他这边的毛血旺往中间一推，“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谢渊地视线从那红彤彤地毛血旺对上他拿在手里的照片和卡片上，

“怎么做？”

“你我都有想要对方想要的信息，交换。”

“若我告诉你答案了，你却反悔了呢？”

“你我皆从商，商人该重信，应当不至于这点信用都没有吧？”张延谨直接开口，“谢总若担心，那我先答。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那谢总这照片是何处来的？”

“张总倒是直接。既如此，我也不兜圈子。这张照片确实不是警察找到的。今早贴在我的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查过内部监控没查到踪迹，但数据有掉帧的痕迹，被修改过。能动到内部数据应该只能是公司内部人员甚至是公司内部技术部人员—”

“是高磊？”张延谨追问。

谢渊挑眉，“这是第二个问题？”

“礼尚往来，第二个问题谢总不该先答吗？”路过服务员观察到这桌情况，瞥见张延谨断掉的筷子，甚至非常贴心地换了一双。谢渊见他接过，还很好心地用公勺舀起毛血旺放到他碗里，“张总想要我先答，不该给点诚意。”

张延谨夹了一片毛血旺，塞进嘴里，顿时眼眶发红，憋了一下，还是咳嗽出声，在断断续续咳嗽声中听到谢渊的回答，“是他。”

上次查出他是内鬼之后，虽然谢渊没有按照汪凌剧烈反对的那样开除他，但欧阳全程都在紧盯高磊的行动，他业务能力确实出众，甚至连欧阳都要感叹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不努力迟早死在沙滩上。这些日子也确实非常平静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科研所变种病毒事件后，察觉到不对的谢渊和欧阳加强了对高磊的观察，还是发现了不对。

“张总认识高磊？”

张延谨非常自觉的拿勺子给谢渊装辣椒，甚至那碗里辣椒比毛血旺还多，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渊皱眉从一堆辣椒海里捡出一片毛血旺，下一秒就抓过旁边的服务员要了一杯冰水。

“认识，不熟。”

张延谨的回答和他的人一样惹人生厌，令人不爽，简短到令人发指！

谢渊喝完水，就看到张延谨非常自觉的夹了一块毛血旺塞进嘴里，问道，“你认识凯尔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