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岛似乎进入了休眠期,移民船舱内的空气逐渐变凉,令人烦躁的焦热淡去,人们变得精神气爽。
这原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伴随着凉爽的温度,特里居然发起了“年终奖”,天知道星盗居然有过年这个概念。
不光如此,特里又搞了到了一批新货,他迫不及待的要搞一些新花样了。
随心所欲的星盗时不时会抢到一些“没用”的东西——就比如威尔手里这套兔男郎服装。
黑与白相间的衣服原本代表着庄重和优雅,但手里这身很难说是衣服的布料拼接体让见过大风大浪的威尔羞得满脸通红。
渔网状的大腿袜边缘有着一圈毛茸茸的仿兔毛,走起路来蹭的自己痒痒的,连体的上衣看似包裹严实,但背后和腰间镂空的蕾丝让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勾的人蠢蠢欲动。
最过分的是遮住关键部位的布料又薄又少,威尔不得不用特殊手段把小威尔固定好,不然走路幅度一大,很容易从侧面滑出来。
他们需要穿着这个,在繁华的大厅穿梭,有些前辈还要在舞台上表演节目……
威尔艰难的换好衣服,顺手刮了刮刚冒出来尖尖的毛发,不断的给自己鼓气:
想开一点,起码你不用在台上靠着柱子蹭蹭扭扭的,只需要端着盘子送送饮品被人揩揩油,这有什么难的呢?多活一天是一天,你已经很棒了!
想到这里,威尔深吸一口气,试图甩开刚刚冒上的念头,但思想不受控制的浮想起这段日子盘绕在黄金港湾不容忽视的存在——死亡。
这段日子以来,五个雄虫在梦中悄然无息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名为绝望这种病毒藤曼般攀上雄性的内心,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繁殖,而路为的暴走便是引燃衰亡的导火索。
这份压抑的情绪在沉默中蔓延开来,如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悬在心头,大家小心翼翼的活着,在这种日子搞活动,没人能真正笑得出来。
但来不及伤感,威尔抬手给自己戴上兔耳朵和尾巴,这些令人高兴的小玩意通过磁吸原理直贴皮肤,被人捏碰时会激发不同类型微小电流,刺激使用者。
威尔来不及照镜子做最终调整,就被前辈们拉出准备室,手上塞了不知名的酒水,颤颤巍巍的往卡座上走去。
托盘他刚举了一会儿就手臂发酸,为了学的像模像样,路为紧急加工用一周训练他们如果把带有酒水的托盘举在耳旁而不洒,这对下盘不稳身体不协调的威尔来说太难了,但没办法,只能咬牙坚持。
黄金港湾的一层大厅很大,灯光暧昧的让他不太能看到脚下,就在他好不容易把酒安全送达并递到茶几上时,从后面传来细微的电流惊的他手一抖——
“呀!”
说不上来是疼还是痒,他上半身被吓得趴到冰冷的台面上,委屈的回头一看,几个五大三粗的雌虫指着他戏笑道:
“诶哟,看你给我撒的,还不赶紧给我弄干净?”
明明是你先捏我尾巴的!
威尔气鼓鼓的瞥了他一眼,起身要去拿布,但雌虫长腿一抬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谁让你走了?现在,立刻就给我做,你是想用嘴舔干净还是用别的?”
客人戏弄的眼神上下打量他,随即眼睛停留在了那里,似乎在丈量长度。
舔?舔是不可能的,谁知道这张桌子在他来之前没发生点什么。威尔嫌弃的想着,但面上雷打不动还是那副淡然的神色:
“您不用着急,我现在就为您擦拭干净。”
他抬起腰测过身,轻轻的坐了上去。
黑色的布料吸水后变得更为贴身,雄虫拱翘的轮廓一览无遗,那看起来软嫩极了,想让人捧在手里狠狠揉捏。
雌虫愣愣的看着,雄虫在昏暗闪烁的灯光轻轻一笑,纤弱柔美的脸庞微微低侧,清丽的面庞在此时却充满魔性。
“请您稍等,这就给您换上一杯新的。”
威尔雀跃的迈开步伐,他有借口回去换衣服了。刚刚瞟了几眼,明明有员工穿着兔执事的衣服,为什么自己却穿的却是这身?
回到准备室后,他迅速的从衣服堆里扒拉出一身执事服,刚抬腿想出去,却被特里拦住了脚步。
“你怎么穿这个?”脸上有刀疤的雄虫伸手捏了捏威尔的肩膀:“这衣服太大了,我记得你的是紧身服?”
啊,被抓包了。
威尔垂下眼,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特里却能从中读出心虚。
他快速的捏了一下金发雄虫的腰,看到他露出痛苦带点委屈的表情,特里抬起下巴说道:
“你又耍小心思了吧?腰上没二两肉摸着一点也不软,赶紧换回去好好给我工作!”
“可之前那件脏了……”
“这套衣服我们可是抢了一大船,有的是你换的,好了快去,多给自己揽点客。”
特里拍了拍他瘦弱的肩,他甚至能从衣领的缝隙中看到眼前人的肩胛骨,他越来越瘦了。虽然昏暗的灯光遮拦了部分,但他还能从中看出威尔面容下的憔悴。
看来得挑个日子跟他谈谈了,特里想着。
*
收工后,威尔像条咸鱼一样瘫在等候室的椅子上,他被电的浑身酥软麻麻的,半天没法攒出力气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