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是第二日中午回到华盛顿的。
早上接到海蒂的来电,我被她轻描淡写地说着昨夜惊险的事情给气到。
“为什么不结束后就立刻告诉我?你要出事了我该有多糟心你知道么?!”
电话那头的海蒂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猜到你会这样一惊一乍的。不想被你吓精神了,会睡不着。”
“……” 难道还是我的错?
没心没肺的海蒂有时让人很想好好修理一番。
“乖,等行李送来后,我就出发回来,办公室里等我。”海蒂敷衍地给我顺毛,“出门前记得把牛眼肉拿出来化冻。”
还惦记着自己的口粮。
来到办公室后,我有些难以专注在手中的工作上,不住地朝窗外瞟,看有没有车停下。
一旁的杰斯向我投诉:“拜托,小怕怕,你这样很打扰人的。要等去休息室等。”
“不行,我要摆架子,让她知道我生气了。”
杰斯嘁了一声:“就算她第一时间告诉了你,你又能做什么呢?大半夜开车去接她?”
“我可以!”
“海蒂不可以,她说了想睡觉。”
“……”
怎么觉得杰斯成海蒂朋友了?
……
海蒂来时,还未换去训练的服装,黑色的军靴配上卡其色的军裤与硬朗的短款外套,很是帅气。几日的部队生活,好似令她爽朗了不少。军车在大楼前停定,我看到海蒂的身影咻地从车上跳下,一点贵族礼仪都没。
看着海蒂走进大楼,我忙回头,盯着手中的文件,心里默数着时间——走路的话大概要35秒。
倒计时还剩两秒,海蒂路过我的办公室,停下敲了敲门:“久等了。”
不,我才没有等她!我假装埋头苦干,只抬手向她挥了挥。其实一上午,手中的密文才破译了第一行:致古德里安上将。
海蒂看出了我的小心思,笑了声,便回特别行动处述职。
将这些都看在眼中的杰斯幽幽道:“帕西,你何必呢?我看海蒂很乐于见你这样,跟逗金毛犬一样。”
我将手中的密文飞向杰斯:“我解不出,靠你了。金毛要去找主人了。”
在杰斯的咂嘴声下,我走出办公室。
来到军方自留的办公室,布莱恩上将或别的陆军将领来情协局巡查时会在此临时办公。
“进来。”上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这是共用的办公室,内里摆设并看不出什么私人的偏好。布莱恩上将坐在书桌前,用目光询问我来者何意。
我将门合上,迎上他的目光:“你的做法和心战处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压榨海蒂身份的剩余价值!”
布莱恩上将并没有回复,继续用他的目光注视着我,隐隐有些压迫。
气势上不能输!我吸一口气,继续讨伐道:“而且,你也答应会保护好海蒂的!结果居然让她以身涉险?”
还是临时起意的,计划都不周全!如果昨天海蒂太累睡死了,这不就被得手了!真是,越想越气。
布莱恩上将又盯着我看了会儿,他的视线让我怀疑是不是早上不小心留下了牙膏印在嘴角。几秒后,上将忽地轻轻笑了一声。他的目光不再有压力,双眼含着笑意看向了别处,突兀地感叹道:“海蒂跟你在一起应该会很轻松、很开心。”
突然被夸,下意识地开心了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对,我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还未来得及发作,布莱恩上将便允诺道:“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为表歉意,之后可以多找些研究分析处和特别行动处的合作机会给你。”
嗯,条件很有诚意很诱人,我被成功收买,哦不,是安抚。
从布莱恩上将那儿回到办公室,发现海蒂正倚在门边上等我。
“特行处往前走左转,不在这里。”我装作不知道她的来意。
“怎么,不希望我来串门么?”海蒂起身,作势要走。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诚实的反应,我上前几步,将海蒂一把抱在怀中。其实,见海蒂从车上跳下来时,我便想这么做了。
这些年我们很少有分开的日子,快一星期不见,不习惯得很,犹如戒断反应一般——我很想她。
海蒂先是一愣,又很快双手回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要被你勒死了。”
“你用不着做这些危险的任务,别忘了自己是幕后指挥的。”
海蒂轻轻一笑:“奖金很多的。”
我被她逗乐:“家里又不缺钱,之前可没见你这么掉钱眼里。”
“以前用不着费心这些,当生活里出现了工资这一概念后,还挺让人烦躁的。”海蒂埋冤。
我好笑道:“你以后可以不看工资条。如果你不想攒钱换大豪宅的话,工资够我们天天去费尔蒙吃饭了其实。”
……
年假前一最后一天,整个情协局已是心照不宣地等假期、又提心吊胆地祈祷着别突然杀出个紧急事件的氛围,只等下班的钟声响起。
下午,特别行动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刚结束短期训练的艾米来到了特行处要求见海蒂。
海蒂年前没有别的任务,早早放起了长假。
“我等到她来为止。”艾米很是坚持。
接到电话的海蒂闻讯很是激动,匆匆赶来。在她来的路上,艾米要求见我。
休息室。
“你就是那个路德维?”艾米上衣打量了我一番,很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