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海蒂答得理所当然。
“你不用回来了。”
“嗯?”尾音懒懒地上扬,我脑中浮现出她微眯双眼、威胁着我的样子。
“我说……我很想你,快点回来。”打电话的我依旧很怂。
“嗯。”这次是满意的、声调向下的应声。
……
海蒂回到宿舍,打开衣橱,将外衣脱下、放入。
“又和家里打电话去了?”身后,艾米朝海蒂打招呼。
“嗯,养了只粘人的大狗,不听到我声音就不安分 。”
“打算正式入编后把它带来么?”
入伍后,若不出征的话,居住条件会好上不少。
海蒂笑笑,并不回答,视线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稍作停留。一切无恙,便合上衣橱。
连日的训练令多数人倒头就睡,屋内偶有鼾声响起。
凌晨一时。
一鬼祟的身影悄悄起身,光脚踩到海蒂的床前,伸手在海蒂面前晃了晃。
床上的海蒂睡得安详,应该正做着个美梦。
那人小心翼翼地左手抓住海蒂放在枕边的手,右手取出一支注射针筒,正要扎入海蒂手臂中。
床上的海蒂蓦地睁开双眼,水蓝色的眼睛目光凌厉如冰片——刺杀她的人正是格丽斯。
格丽斯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并没有怔愣而是更加用力按住海蒂的左手手臂,想要将液体快速注入她的体内。
海蒂右手抬起手刀想要批向她。
电光火石之间,嘣的一声枪响——
针筒掉落到地上,格丽斯的右手手腕血流成河。她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左手按压着小手臂。
这么大的动静,自是扰了不少人的美梦。同寝室被惊醒的人已经围了过来。
骚乱中心的海蒂一点都没自己是焦点的自觉,看向对面床上坐着的艾米,后者轻轻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卸下弹匣、抛壳,神情轻松。
“你没必要掺活进来。”海蒂撇下人群、走向她,冷冷地开口。
艾米噘嘴埋怨:“我帮了你,都不说声谢谢么?真不可爱。”
“我自己能处理。”
“是她的针头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又或是你那在空中画弧线的手最快?”
“……”
艾米抬手,用手指想要替海蒂擦去她脸颊上挂着的鲜血,却反而将血液晕开。
之后,等待这一刻已久的高级将领们闻讯赶来,他们十分好奇落网的人是不是真如海蒂一早所猜测。
布莱恩上将到场时,场面已被控制住,他径直走向人群中心的海蒂。海蒂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丝质衬衣配军装裤。二人点头示意,布莱恩上将脱下军装大衣,拭去衣肩上的雪花,径自披到了海蒂身上。
海蒂稍一皱眉,勉强接受其好意,后直入主题道:“我说对了,年终奖要大份的。”
布莱恩上将抿嘴一笑:“这功劳,不用我打点,奖赏也会到位的。”
被押在地上的格丽斯啐了一口,大骂:“叛徒!”
海蒂面不改色,走向自己的衣橱,将行李箱打开——一罐不属于她的棕色药瓶躺在其中。
将药瓶拿在手中把玩,走回格丽斯面前,拧开药瓶,放至鼻下一闻,复又看向她:“是吗|啡,我答的对么?”
格丽斯别过头去,她可不想被叛国者这般俯视。
“你们很聪明,想要假装我吸食|毒|品过量而致死。亏我还提心吊胆了几天,担心自己被枕头闷死呢。”
“你是怎么发现的?”格丽斯仍别着头,不甘心地问。
“你做得很好,无懈可击。多么纯正的加州口音,我还不一定做得到呢。”海蒂感叹。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弃元首?!我可是一直拿你当目标的啊!”格丽斯看向海蒂,自己视为信念的人如今近距离地站在自己面前,亲手将自己的梦想破碎。
海蒂冷冷地看着她,轻蔑一笑,不知是对过去的自己的嘲讽,还是为这镜花水月的梦想,她转头对身旁的布莱恩上将调侃:“也许你可以把她发展成一个双面间谍。”
地上的格丽斯长吼一声,海蒂回头,皱眉:“捏住她的嘴,她想要自杀。”
一旁的士官照做,格丽斯在地上恨恨地挣扎,被带走了。
海蒂偏头,对布莱恩上将道:“剩下的几个,靠你们自己了。我想问你要一个人。”
布莱恩上将示意她点人。
海蒂走向一直在旁静静看着这出闹剧的艾米,她脸上还挂着艾米没能擦干净的血迹,现在已成了浅褐色。海蒂向艾米伸出了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是海蒂·冯·约德尔,情协局特别行动处一队队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来帮我。”
艾米干瞪着海蒂,并没有回握海蒂的手的意思。她在生闷气,为这几日真心实意将海蒂当作未来的战友而被欺骗的情感。
海蒂轻声一笑,收回手来,摸了下布兰恩上将大衣的口袋,口中喃喃:“啊,正好。”
她取出口袋中的眼镜戴上,远视镜片将她好看的眼睛放大了些,眸子里流动着顽皮的光:“这几天的比试可以算我作弊了,其实我有远视眼。”
“……”
不待艾米答复,海蒂跟着布莱恩上将上了军车,离开营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