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时候拍到奇形怪状的云朵,或者可爱的猫猫狗狗,都会给傅温寒分享过去。
抛去时差不谈,她按照自己的作息,睡前给傅温寒发晚安,醒来给傅温寒发早安。
这些事情,是她以前从来不会做的。
现在愿意给他发这些,无所谓他回消息速度的快慢,只是想给他说这些生活中司空见惯的小事。
傅温寒确实每条消息都认真看完并仔细回复,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主动联系慕胭凝,叮嘱她天气变化、挂念她三餐是否按时、遗憾自己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经常给她转账,让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当买个好心情。
他是合格的追求者,是合格的准男友,一颗真心不吝啬任何给她的付出。
可他越是温柔贴心,她就越怕和他确定恋爱关系。
恋爱就有概率分手,她不想和他分开。
说她是渣女钓着傅温寒也好,说她逃避责任没有担当也好,她真的不想他退出自己的生活。
自私的想法很清晰,她并不替自己开脱,反而意识到,傅温寒对于她来说,确实变得比以前重要了很多。
方糖用发现新大陆的眼神,新奇地打量她,继续说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以前对那些男生可没有对傅温寒这么用心。”
还没等到慕胭凝回答,方糖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懂我懂,之前那些男朋友没有傅温寒年轻,也没有傅温寒帅,那些都是情感导师,傅温寒才是初恋,对吧?”
慕胭凝笑了:“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其实她的心态很好懂,从理性层面来说,无非就是家里的小狗想吃罐头了,开罐头的时候,顺手丢过去一根火腿肠,心情好就多逗小狗一下,心情不好就不理他。
方糖曾经无意瞥到慕胭凝给傅温寒的备注——小狗。
慕胭凝向来给男朋友的备注都是对方全名,第一次见她用这么非人类的称呼给对方备注。
“凝凝。”
方糖肯定是盼着好朋友越过越幸福,但她也知道该劝的事总得劝两句,“你和傅温寒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慕胭凝沉默。
方糖苦口婆心:“虽然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他说就算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也很好,但是你知道,男人嘴里的话,可信度有多少?而且他那张脸肯定不缺女生喜欢,你又长期不在他身边,时间一久,他也不是没有移情别恋的可能吧?”
慕胭凝还是没吭声。
方糖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家里的Freya酒店全球连锁,这种大集团不是很多都搞商业联姻那一套吗?他才18岁,这几年和你玩够了,之后再和别人结婚怎么办?”
方糖总算说出重点:“到时候你哭都没眼泪,你要是真就和他玩玩,可千万千万别太认真,回头万一把自己搭进去……”
慕胭凝终于表态:“我明白你为我考虑,我暂时懒得想这些,当下快乐就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也担心他时间久了腻了,会不安分,所以……”
她停顿一下,说出实情:“我们还没在一起。”
方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那你们该不会……?”
难怪傅温寒会打扮成讨人欢心的样子,混进男模里来找慕胭凝,应该是怕她真的点其他男生。
慕胭凝这么一说,所有不合理立刻变得合理。
“睡过了,他要是想和别人怎么着,我也拦不住啊,对吧。”慕胭凝语气里全是对红尘世俗看透的厌倦。
“……”方糖花几秒时间消化信息量,给出锐评,“你们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
慕胭凝笑着扶额:“你这张嘴啊。”
方糖很快就理解她:“不过也是,只有不确定关系的频繁暧昧,才能永远保持新鲜。”
别说局外人无法轻易定义慕胭凝和傅温寒之间的特殊关系,就连他们本人,都没办法一言以蔽之。
对傅温寒的新鲜感胜过对他的喜欢,因为彼此之间还不了解,还有一定的神秘感,所以关系得以延续。
等哪一天,新鲜感褪去,他们之间的旋律发生改变,到那时又该如何相处?
傅温寒准时准点抵达展馆门口,他还给慕胭凝和方糖带了咖啡。
他的嘴巴甜,又会来事,全程替她们拎着包,不打扰她们对话。
她们讨论不同的艺术家时,他默默记着相关内容,好像要参加考试般认真。
逛完展览会以后,慕胭凝没有说“早都跟你讲了,你对这些不感兴趣,来了会感觉很没意思的”之类责备扫兴的话,她抬手揉揉傅温寒蓬松的头发:“你今天辛苦了,给我们拎包很累吧。”
她们的包包很轻,根本不会累,但是这让傅温寒第一次感觉,他被需要了。
“不累。”
方糖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我就不打扰你们啦,我们系的同学办了聚会,我现在过去,你们好好玩吧。”
说是好好玩,其实就是去吃了顿饭,傅温寒去结账的时候,慕胭凝接到方糖的电话。
方糖说她晚上不回来了,慕胭凝可以带傅温寒到她们租的房子去住,方糖带走了自己卧室的钥匙,让他们两个别有顾忌,大家都是自己人。
打开客厅的门,慕胭凝轻笑:“本来打算这段时间放过你,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可不能怪我哦。”
她带傅温寒到卧室内带的另一个套间,被她改成了私人画室。
私人画室里少有凌乱,但胜在乱中有序,她搜寻来一套衣饰给他:“换上。”
傅温寒看清衣服的类型:“你让我穿男仆装?”
她挑眉的动作像挑衅:“怎么?不愿意?”
他承诺过,以后让他穿什么都行,他会配合,现在反悔不是君子的作风。
她也说过,让他有不舒服就喊停,他没喊就证明可以接受,她最懂怎么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