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结束，两人的眼神还纠缠着扯不断的情丝。

“等我期末考试结束了就回来给你教毛笔字，你可要好好学，别让我的辛苦白费。”

慕胭凝指腹揩去傅温寒唇瓣上的水光，动作带有几分迷恋。

傅温寒埋首在她的颈窝里，亲吻她的天鹅颈：“嗯。”

又是一场沦陷。

她抵达最高峰，他也奉陪着。

忘记了从哪个节点开始，只要是她给的情绪，开心也好，难过也罢，他都会照单全收。

喜欢她，喜欢她的全部，喜欢她给的全部。

起初认识傅温寒没多久的慕胭凝，想看他哭着求饶，在今晚得以亲眼目睹。

傅温寒平日的难驯傲骨，今夜全然被折断，除了乖乖听话，别无他法。

眼泪接二连三砸下，他的丹凤眼包含水雾，破碎感浓烈，像精致的雕像被打碎，像备受崇敬的神明跌落神坛饱受欺辱。

破坏美好事物的作恶感化成满足，让她万分享受这时摧毁他的游戏过程。

“坏女人！”傅温寒咬牙切齿，却还是承受着她给的感受。

慕胭凝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那你喜欢吗？”

傅温寒很狼狈地调整好呼吸，有些羞怯地回答：“喜欢。”

“喜欢就好。”慕胭凝在他唇上轻啄，“一直喜欢我吧，小狗。”

“好。”

折腾完以后，虽然两人累了，但谁都没先提休息，互相依偎着享受事后放松。

“姐姐。”

傅温寒声音温柔，再没有生疏和客套的距离感，自然到像是普通姐弟恋之间，男生早已习惯叫女友的称呼。

慕胭凝靠在他肩头，手指刷着朋友圈里的各种动态：“嗯？”

别的男生叫姐姐，她心无波澜，傅温寒叫她姐姐，她却放轻呼吸，不想错过任何字音。

“谢谢你的礼物，也谢谢你抽空陪我。”

“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两天很幸福，很开心，如果没遇到你，我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慕胭凝笑他单纯：“就算没有我，你也会遇见别的女孩子呀，别人也会让你幸福开心。”

“可是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

傅温寒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有些贪婪，想永久把这味道镌刻进记忆里，成为他体内的一部分。

佛罗伦萨学院的期末考结束，已经是一月底，慕胭凝记得她还要给傅温寒教毛笔字的事，打算订最早的航班回国。

“凝凝，你不着急回国吧？”

方糖凑过来，给她看平板上的信息，“Fra Angelico的展览会过两天就要闭幕了，有空去逛逛吗？”

这场展览横跨佛罗伦萨的斯特罗齐宫和圣马可博物馆两个展馆，展出超过140件作品，领域包含但不限于油画、雕塑、素描……

展览会的核心就是Fra Angelico，他是15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修士画家，善于运用透视与光线，作品以虔诚的宗.教情感和宁静神圣的氛围著称。

还有其他诸多耳熟能详的美术名家——Lorenzo Monaco、Masaccio、Filippo Lippi……

展览会上参展的雕塑作品，有方糖很崇拜的两位雕塑名家。

Lorenzo Ghiberti是佛罗伦萨天堂之门的创造者，Michelozzo即是雕塑家也是建筑师，圣马可修道院就是他设计的。

慕胭凝答应：“有空。”

一想到即将看到偶像的作品，方糖就激动：“好呀好呀，这算是给我们期末考完的奖励吧，看完再回国，时间刚好。”

慕胭凝回卧室给傅温寒打电话，也不管时差问题：“我延迟两天回国，要去看一场展览会。”

傅温寒有一瞬的失落，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我也想去。”

“你对这些又不感兴趣，来了会感觉很没意思的。”

“谁说的？”

傅温寒坚持要去，“你喜欢的我也喜欢，而且要是有不懂的，我还可以现场问你，就当拓宽一下知识面。”

慕胭凝拗不过：“那好吧，你来吧。”

得到她的许可，傅温寒兴奋得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

隔天上午，慕胭凝和方糖下楼，准备去看展览。

方糖注意到慕胭凝没戴那条烟花造型的金项链：“你今天怎么没戴傅温寒送你的那条项链？”

“意大利的小偷和抢劫犯有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项链藏起来了，万一戴出去真被抢了，很可惜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方糖细说差别，“以前你谈的男朋友，哪个没给你送过首饰？你可没这么宝贝过，竟然会舍不得戴着出门。”

经她这么一提醒，慕胭凝也发觉几个细微的变化。

她昨晚睡前竟然脑补和傅温寒见面的场景，思索今天该怎么安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