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议论钻进耳朵里,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人心头发疼。
“原来是被霸凌逼的……”
“怪不得想不开,太压抑了吧。”
“没想到林屿川是这样的人,看着挺干净的。”
林屿川脊背骤然僵硬,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的压抑瞬间化作冰凉的戾气。
他从不惧别人的议论,从不惧旁人的偏见,活了十几年,向来随心所欲,坦荡磊落。
可他无法接受,一条逝去的生命,被人恶意裹挟,拿来凭空污蔑他的清白。
更无法接受,逝者的离开,被这些无聊的流言肆意消费、胡乱归因。
荒谬,又恶心。
他唇角紧绷,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寒霜,往日的温柔软糯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冷漠与疲惫。
察觉到身边人骤然低沉的情绪,白景木停下脚步。
整条路灯昏黄,人影稀疏,晚风卷着秋夜的凉意,吹乱少年额前的碎发。
他微微侧身,挡在林屿川身前,隔绝了身后所有窥探的目光与细碎的议论。
清冷学神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没了半分温柔,只剩覆底的冷意与极强的护短。
不问对错,不疑分毫。
在所有人都跟风揣测、半信半疑、人云亦云的时候,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在他身前,无条件信他、护他的人。
白景木抬手,轻轻抚上他紧绷僵硬的后颈,嗓音低沉安稳,穿透所有嘈杂与寒意,落进林屿川心底。
“别听。”
“我信你。”
短短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林屿川抬眸,眼底压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疲惫,喉间微微发涩。
他桀骜、张扬、从不解释,从来不屑向旁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在白景木面前,所有坚硬的铠甲都会瞬间崩塌。
他可以承受全世界的误解,却唯独害怕,唯独依赖眼前这个人的信任。
“我没有。”林屿川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他。”
两人毫无交集,素不相识,何来霸凌。
白景木看着他眼底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撑倔强、不肯示弱的模样,心口骤然发疼。
他俯身,贴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笃定,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量。
“我知道。”
“小木木,我从头到尾,都信你。”
“别人不信没关系,流言再多也没关系。”
“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受不属于自己的委屈,没人能凭一张嘴污蔑你的清白。”
晚风萧瑟,夜色寒凉,漫天流言四起,满城人声嘈杂。
全世界都在揣测他、怀疑他、定义他。
只有白景木,不问缘由,不问解释,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信他的人品,护他的坦荡。
林屿川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被稳稳抚平。
他抬手环住白景木的腰,轻轻靠在他怀里,卸下所有防备与戾气,像受了委屈只能找人撒娇的小孩。
喧嚣尘世,流言刺骨。
所幸,风雨袭来,始终有人,唯信我,唯护我,唯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