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真庭早在来他面前,便一直开始哐哐一顿放茶,整整一排南勉宗弟子,都遭了殃。大气不敢出地生着气,全都想着如何悄无声息地,弄死这个太岁爷。
哐哐一顿放茶盏,知道的才看得出来,他是在放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徒手打钉子。
裴文与魏真庭互相瞪着,眼神中的杀气肆意迸发,魏真庭露出一个嚣张得意的笑,二人剑拔弩张。
弓重浩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把魏真庭拉过来,还是应该自己先逃跑。凶神遇瘟神,魏真庭的实力,他是绝对信得过的,他只希望自家大哥,别在这闹出人命……
魏真庭带着挑衅,“裴公子快喝茶啊,再不喝,茶水可就要凉了。”
众南勉宗弟子:“……”
“当真是无礼,不成体统!”魏宏道低喝着,压人的气场令在场所有人生畏。
魏真庭委屈巴巴地开口,方才那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掌门,弟子这些时日,务农伤了手臂,端茶不稳,以致众前失礼,请您责罚!”
在场所有人:“……”
魏远圆场地很及时,“小魏,平日里不好好休息,天天败坏身子,打扰了宾客们,快……快些下去歇着吧!”
魏真庭忍笑,行了一礼,而后恭恭敬敬溜之大吉。
此事一了,没几日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清晨,苍穹山校练场
铮——锵——
林舒和弓重浩二人比剑,魏真庭负手倚靠在竹子旁边看着他们比武切磋。一时间觉得武功随其人,的确如此。
弓重浩的剑法动作标准,却也同他本人一般,有着几分憨朴随性;与之相比,林舒的剑法招式,则是更显成熟精炼,步步紧逼。
“二师兄,好剑!”话刚出口,很快,弓重浩便反应过来有些歧义,当即又补了一句,“法……”
林舒自然不会和他计较这些,只是啧了一声应道:“你可真是有些散漫。”
另一旁的姚若漓给崔子炎喂招,也停下来歇息。
沐清竹坐在大青石头上看着他们,杏眸中尽是温柔。
“沐教……额,沐天师”,魏真庭回忆着现代的事,差点叫漏嘴,立即改口道:“师爷,您会武功吗?剑法剑术如何?”
魏真庭无比好奇。
从未见她出过手,那她是否武功高强?
沐清竹摇了摇头,笑说,“很差劲。”
“我平日里看你们对练,记住些动作,却也只是个花架子,过上十招,是个极限。”
她依旧是惭愧地笑着回应,“要和我比试比试吗?”
闻言,姚若漓恭恭敬敬地将剑递了过去,像俏皮的小孩子得到了长辈的哄逗一般,“请师长赐教。”
锵——沐清竹率先出招。
姚若漓以力正面接下,后面的几招几式,倒也像模像样,沐清竹没站稳一个踉跄,剑往后撤,直接插在了地上。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体质太差,我就是个病秧子,连武功都练不成!”
“没有,没有!已经很厉害了!”姚若漓安慰道。
的确,沐清竹反应力与速度不错,还知道如何卸去姚若漓的力,也足够灵活。
但是她实在是太弱,肉眼可见的内气空虚。姚若漓本就没动用内力,甚至步步礼让……就算这样,沐清竹也还是没接过十招。
“师爷,您有没有同胞姐妹啊?就是,同您长得很像的那种姐妹?”
沐清竹怔了怔,思索片刻,回应道:“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了,自从得了病,以前的事,也记得不怎么清了。”
“何出此问?”
魏真庭能感觉出她没有说谎,坦然回应:“我之前偶遇过一位佳人,武功高强,与您长得极像,所以想问问。”
“那便当你,是在夸我了。”沐清竹回应,语调如暖日中拂过山岗的风。
又到了站桩的时辰。
众人站桩的方式也与众不同,颇为有趣。说简单些就是双脚立于两桩上,两个人双肩护胸对立,找对方敏感处,以戳穴位为主,使对方跌落桩下则为胜。
魏真庭已经连胜三场,戳下去了三人。
林舒上前对阵,魏真庭扬言:“兄弟,只要你不戳我鼻孔,上身随便戳。”
林舒冷眼斜瞪着她,冷声回怼到:“我像是有这种癖好的人吗?”
魏真庭一记坏笑,两指快速伸过,直戳他天灵。
林舒措不及防,万万没想到他会搞偷袭,重心失衡一个踉跄直接向后倒去,“臭不要脸!”林舒低吼一声,骂道。
一旁的弓重浩也看不下去了,直吼道:“太过分了!二师兄,戳他腰子!”
魏真庭:“……”
轮到弓重浩上阵,魏真庭不得不严阵以待起来。
弓重浩脸上闪过一抹坏笑,“方才树叶刮过,看大师兄你的动作与表现…让我猜一猜……你的敏感处是在……”
他双指挑向了魏真庭的下巴。
魏真庭双眼瞪大,措不及防,顿时仰头一抬,猛地来了个人仰马翻,“哗啦”一声落入在桩下的水中。
这下子可算是让方才被他弄下去的师弟们欢喜雀跃,乐开了天。
下了这场嬉闹的站桩早练,弟子们纷纷帮着收拾东西,等着前去下山帮忙务农。
魏真庭注意到了沐清竹的视线,抬头向她走来。
“伸手。”沐清竹淡淡地说道。
可魏真庭偏生听出了几分严厉。
师命不可违。
他缓缓伸出了手,还把伸出来的手,极不自然地放在了沐清竹朝她伸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