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火光与黑夜中,她的背影显得更加高大神秘。
她解开了面纱。
面纱被黑夜的风吹开,随着逝去的长夜散去……
她的侧脸,在火光与黑天中明灭得若隐若现。
昭煜很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但还未来得及,双眼却再也睁不开……
片片消散的躯体走向永眠。
之后,他就成了罗生门的门主,回忆起现代发生过的事,带着神武纪的记忆,成为了上元纪苍穹山的魏真庭。
咔哒——
半生表的表针指向十二,时间河结束,
魏真庭在黎明中睡去,头脑昏昏沉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大哥!醒醒!别睡了!”弓重浩用力摇晃着魏真庭,摇的极猛,看起来有着,再不醒就要抽他一巴掌的架势,可弓重浩实在没那个胆子。
魏真庭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河,精神有些疲乏,懒洋洋地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句,“重浩,别吵。”
“什么!?”弓重浩一双眼瞪得四双大。
平常说话做事大大咧咧,要多爷们有多爷们,这是自家太岁爷大哥能说出来的话吗?
魏真庭反应得极快,刹那间睁开了眼,立马一拳轻锤在弓重浩脑瓜顶上,斥道:“大人没教过你,进屋先敲门吗?!”
弓重浩莫名挨了顿起床气,觉得有些委屈。
他看了看周围,根本没找到门。
魏真庭随性得很。之前屋子里的门被弄坏了,他也懒得修,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屋前补了块帘子。
今天来的时候,连帘子也找不着了,所以他敲了敲窗,结果敲了半天也没人应,他便翻窗户进来了。
林舒刚翻进来便有些踉跄,魏真庭的屋子乱得很,找个落脚的地方,当真是件不容易的事,“你屋子里的门呢?”
不光林舒有如此疑问,弓重浩也开口问道:“哥,你不会把门给砌上了吧!”
“说什么呢!看那里!”魏真庭坐起身,指了指窗户的斜对面,屋子的某一角。
“这…”弓重浩狐疑地走向他所指的地方,双手摸了摸,结果用力过猛,门一翻转被甩带了出去。
魏真庭一笑,心中暗叹,旋转款的隐藏门,不管是放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值得骄傲的存在。
“妙啊!哥!人才!”弓重浩才发现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门,当即询问,“哪位工匠绘制的?”
“当然是沐天师。”魏真庭满脸骄傲的称赞道。
林舒冷哼一声,瞧着弓重浩玩着那扇让人找不着的破门,嘲讽道:“你也不怕,晚上回来撞墙上。”
魏真庭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一脸笑嘻嘻地回应:“老弟啊,狭隘了,撞几次是小事,你想啊,有这么一扇门,就不会没有安全感。”
“因为啊,就算进了贼,他也找不着门,不是嘛!”
“哈哈哈哈哈……”
魏真庭笑得更加肆意。
林舒:“……”
若真进了贼,真不知道是他更危险,还是贼更危险。
“哥,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现在才起啊?”
“因为晚上睡不着。”魏真庭揉了揉眼。
聊完几句闲话,弓重浩才说出正事,魏真庭听了只觉得头顶挂满了问号,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抽抽,“你说……我爷爷,让我去给南勉宗的人敬茶陪酒!?”
弓重浩知道魏真庭要面子的很,况且平日里的大少爷,搁谁谁又拉的下来脸干这活,慌忙解释道;“大哥…不是…就演一下……做个表率……”
“况且……”
况且,就算不说魏真庭也明白。绣坊查案,沐清竹与他都算是主力,不露个面不合适,沐清竹称病不出,意思再明显不过。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沐清竹露这个面。
魏真庭表示出了几分苦恼,叹了口气,不禁感慨,“别人家的孙子,宠着抱着哄着惯着,为什么我这个孙子,就天天挨打!”
林舒一记眼刀,狠瞪过去。心道,自己心里当真是一点数都没有,谁家的孙子会和你一样,常年凶名在外。
进了苍穹山的正殿,应到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裴陂风依旧是一副口蜜腹剑,凌厉狠毒的奸诈模样;钱大福也仍是看起来大方风流,实则阳奉阴违的姿态……
当真是一点都没变。魏真庭看着在神武纪自己名义上的两位叔叔,心里很难说出是什么滋味。
正座上的魏宏道冷冷瞪了他一眼,咳了一声,魏真庭才缓过神来。
二叔魏远,正示意他过去。
也是,他现在是魏真庭,不是诏煜。
……
魏真庭极不情愿地端起托盘。
另一旁的林舒,觉得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掌门要让魏真庭做个样子去敬茶了。
就魏真庭那个吊儿郎当,一脸怨气的样子,就让他乖乖上座,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会翘个腿,还是索性睡上一觉。
“世伯,苍穹南勉世代致交,此次所出之事,必有蹊跷,是我们不够谨慎,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钱大福应和着裴陂风,二人一唱一和。
钱家作为裴家的附属家族,立场自然是向着裴家的。
掌门亦是应和着,明面上是训斥着魏真庭,做着谦和慈蔼的模样。
魏真庭在钱家一位少年的面前驻足,那人冲他一笑,魏真庭放下茶后离开。
裴文别着头,看着自己父亲的一言一行。
“咔哒!!”
——一只手箍着一杯茶水,重重砸在了桌案上,茶盏中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险些滴进眼里,裴文擦了擦眼角,一腔愤怒。
不速之客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