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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略有些尴尬。魏真庭灵机一动,呼吁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不要太过热情,吓着了小师弟,下次再聊,散了吧,散了吧!”
虽然大师兄是位混世魔王,不过他此番话倒也有道理,众人很快便散去。
魏真庭自己倒是走上前去。
崔子炎见人都散了,才继续支支吾吾解释道:“我…我爹他不喜欢猫,他也不让我养猫,是我自己……偷偷养的,原本一只藏在家里还好藏些,结果……”
结果,一下子生了这么多只猫崽,藏都藏不住了。
魏真庭:“没关系啊,你正好可以带到山上来,让师兄师姐们帮你养啊!”
崔子炎有些惊喜地开口:“真的吗?”
魏真庭眼底有些宠溺地开口,“是啊,我们之前也总带些小动物回来养。”
沐清竹俯身摸了摸脚边的小狗——那是一只脏兮兮的玄黑色田园犬,问道:“子炎,这只狗狗应该不是你养的吧。”
崔子炎答道,“不是,这是我从家回来时,路上捡的。我喂它吃了块点心,它就跟着我上山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魏真庭总觉得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阴霾,崔子炎看起来又气又无奈,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这年头不算太平,人都养不活,谁又顾得了狗呢?怪不得要把它扔掉……”
“嗷唔汪……”那小家伙对沐清竹并不见生,更像认识她一样,使劲把狗头往她手上伸,两只前爪,轻轻地抓住她的胳膊,像极了小孩子在撒娇。
沐清竹笑着抬手摸了摸它的狗头,毫不犹豫收养了他,将它带去了萧碧楼。
待她走后,魏真庭想起了在客栈中听到的话,又追问了一句:“你爹是不是不希望你来苍穹山?”
崔子炎叹了口气,解释说,“我爹他是个富商,他只希望让我和他一样从商。”
他顿了顿,“只有我娘支持我来苍穹山。”
魏真庭想着,倒也真是有些封建思想。
不过这小师弟也是勇气可嘉,是个可塑之才。
次日清晨,苍穹山众人已经来到了山下,云绣阁的姑娘们有的畏畏缩缩,有的则是眉笑颜开。
山上小半数弟子都来到此捧场,眼见着弓重浩和魏真庭抬来了罩着红绸的牌匾,魏真庭扬臂一掀,气势宏大,红绸随之而落,入眼的是黑底银字的匾。
“长留居”三个银字引人注目。
牌匾的样式和题字,都是沐清竹选的,魏真庭盯着她看,几缕阳光从叶下透出来映在她的脸上,使得苍白与病弱也添了几分暖意。
魏真庭原本想示意她介绍一下这块新匾,没想到方知明率先惊叹道:“妙啊!长留一词寓意重获新生,长留不仅有家的意思,也有长留店客,生意兴隆之意,美好长留啊!”
之前沐清竹还说过,银字象征着平安,纯洁,珍贵。
虽然这话不曾说出来,不过听到此,姑娘们也全都喜笑逐颜开,全然没有了方才的胆怯羞涩。
弓重浩叫道:“从此以后,大家就都是苍穹山的人了!”
“好,好!”与之应和的喜悦之声响成一片,在掌声中,苍穹山的弟子,将原来南勉宗红底金字的云绣阁旧匾摘下,挂上新匾。
从此之后,再无他云绣阁,唯有我长留居。
众人欢庆着开业,沐清竹还有几句话要交待,魏真庭也有疑问未了,二人一同到正堂,唤来了韵吟。
韵吟二叔陈江堂弑父杀兄的事,愁于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动摇他如今的地位。
更别说,处置了他以正法规,所以暂且没有办法送韵吟回家,沐清竹将所有缘情一一讲清楚,韵吟道谢,表示很感激苍穹山所做的一切。
魏真庭心想,这姑娘通情达理,聪慧敏锐,或许是她打心里也清楚,她的二叔城府颇深,不宜妄动。
沐清竹言罢,魏真庭道出了心中疑问,“韵吟姑娘,你那二叔,是不是接触过不少江湖中人?是否……有些许勾结?”
韵吟不假思索,点了点头回应,“我家本属庙堂,祖祖辈辈,几乎与江湖中人泾渭分明,可据我的观察和感觉,我二叔应当就是与江湖有不少瓜葛。”
这便对了。
那个玉艳红为什么会到苍穹山下?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谋划着?既然自己已经暴露,那么…似乎也没必要再藏得那么深。
魏真庭仔细思虑着,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夜半子时,苍穹山千牢阵。
牢里的烛火幽幽地亮着,将熄未熄,似是疲乏。一阵风刮过,将牢门前的火光尽数熄灭。
魏真庭高大的影子逐渐拉长。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魏真庭越走越近。
玉艳红机敏地睁眼,虽然牢中很黑,但魏真庭还是能看见人影晃动,一阵极轻的铁链晃动声传入耳中。
他轻哼一声,啧道:“泥鳅的耳朵还真是机敏啊。”
语句中满是慵懒和嘲讽,“武功不怎样,逃跑的功夫倒是登峰造极…就和…你那个陆郎一样。”
他的感觉应当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