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烤串的油烟和远处庆典的鼓声。琳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眼眶泛红，眼泪从眼角渗出来。她揉了揉眼睛，决定找一家旅馆先休息。

面前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他穿着雾隐的黑袍，面具扣在脸上，逆着月光，灰白色的轮廓从夜色里浮出来。

“九尾的监视到此为止。琳，回去了。”

琳抬起头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轮廓。

“大蛇丸就在这附近。继续追踪也许会有其他发现。”

她答非所问，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卷了卷又松开，像是在掩饰什么。她以为他还在为上次她干涉鬼鲛他们的事生气，才拿终止任务当借口。她把目光又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别过去了。

“他的手废了，最近不会有什么动作。”带土双手抱胸，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她的脸。她抿着嘴，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写着一副被戳中痛处又不肯承认的不甘心。他在内心嗤笑一声。

“况且，就算手废了，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前几次不都是调查他中途逃跑吗？你没有正面和他对战过。”

她不说话了。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月光把石板照得发白，她的影子缩在脚边，小小的。她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是大蛇丸的对手。几次追查，都是远远地看，碰上就逃，连正面交锋的资格都没有。更让她心虚的是，他说“前几次不都是调查他中途逃跑”——她从来没跟他说过那些行动的细节，他全都知道。她那些偷偷摸摸的调查、跟踪、逃跑，他一件不漏地看在眼里。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月光洒在两个人之间，这条街没什么店铺，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的鼓声。

“那现在回神威空间吗？”她仰头问。

他看了看街那头热闹的景象，又看了看天空，再看向琳，开口道，

“本来是要回的，不过……”

“我改主意了，走吧。”他推了推她的后背。

庆典的小吃街挤满了人。吆喝声从每个摊位前炸开，烤鱿鱼的酱香、炒面的油烟气、糖浆的甜腻混在一起，在热气中翻滚。他挽起她的胳膊，两个人贴着人群的缝隙往前走。两个背刀的面具人混在欢闹的人潮里，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她别过头，面具遮住了半张脸，耳廓露在外面，红了一片。

“想吃什么？”

“……章鱼烧。还有烤团子。炒面也来一份。”

他松开她的胳膊，挤进人群，一个一个摊位地买。章鱼烧用纸船装着，淋了蛋黄酱和海苔粉；烤团子串在竹签上，三颗一串，酱色发亮；炒面用一次性餐盒扣着，筷子从保鲜膜里戳出来。她两只手都拿满了。

两个人走出小吃街，她把面具推到额头上，边走边吃。章鱼烧烫嘴，她吸着气嚼了两下就咽了。炒面里放了胡椒，辣得她吸了一下鼻子。

“不监视九尾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琳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