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霍峰昭利用她、强占她、欺骗她,更恨他不让她去死,还胁迫她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般,陪在仇人身边。
她厌恶这张红毯,厌恶朝阳宫的一切,更厌恶这座金殿的主人,厌恶至极。
眸间的恨意藏了许久,直至两载后的如今,南汐月才又一次毫不掩饰地展露,伴着哭娘离丧,伴着再一次被凶蛮强迫。
“爱妃哭什么?朕可不似从前那般不懂章法。”邪肆的笑声混着血气,扑洒在南汐月唇齿间,引得她惶惶而颤。
渐渐地,南汐月止了哭声,即使如小舟般在巨浪间沉浮,酸胀难耐,可却磨灭不掉她眼中的灼亮恨意。
“这样的眼神,朕很不喜欢。”薄唇上移,亲吻她红肿的眼皮,又辗转至她的丰润的朱唇。
南汐月哆嗦着,想要偏头摆脱,却不料利齿蓦地咬下,渗出温热血滴,却立刻被大舌粗蛮席卷。
“你胆敢伤朕,还想要杀朕。”他眸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又恢复暴虐的冰冷:“爱妃,这只是一点‘小惩罚’,今夜还长。”
一次过后,虚脱的细嫩身子被大掌从红毯间捞起,再往大殿中央的精雕紫玉龙榻而去。
天旋地转后,她已身陷奢靡的软锦间,彻底失了挣扎的力气。宫裙与龙袍皆脏污破碎,却丝毫未妨碍金绡帐间升腾的热意。汗湿混着血水淌过贲张的背肌,滚过雪肤,又浸透身下皱成一团的丝褥。
“两载还不够么?”南汐月抓着他染血的衣襟,泪眼婆娑,满是绝望:“霍峰昭,求你让我随阿娘去死罢,我求你,真的求你……”
“别再痴心妄想,”霍峰昭张狂地撩开额前散乱的墨发,继续粗蛮地挞伐着:“爱妃此生,只能随朕一同死。”
墨发下的狞笑一览无余,将南汐月的理智悉数烧了个干净。
啪——
下一刻,鲜红的掌印浮现在霍峰昭脸颊上。
“你就是个暴君!残忍、无耻、就会强迫我!”
南汐月圆瞪的双眸内,跳跃着两团灼烫的暗火。她竖起尖细的蔻丹,使劲剜入身前块块分明的强壮胸肌。
血珠渗出,却引起更加暴虐的欲念。霍峰昭狂放咧嘴,唇间的虎齿在朦胧烛火下泛着幽光,活像一只要拆吃猎物的恶狼。
“无耻,恶心唔——”
利齿猝不及防攫住红唇,咬破皮肉,啃噬掉那血泪俱下的控诉。南汐月又痛又喘不过气,瞬间湿了眼眶,脸色涨红。
“爱妃,不要再惹朕生气了。若你再不乖,想要自戕的话——”
霍峰昭抬起一张汗湿染血的俊颜,眼神痴迷,语调缱绻,好似情人间的絮语,可说出的话却十分可怖。
“朕便将你锁在这方床榻上。你说,朕日日夜夜都宠幸于你,你是不是,很快就能为朕诞下皇儿了?”
粗厚的大掌罩住她柔软的小腹:“到底要几个好?一个可不够,得三个、四个,五个如何?”
“啊——”
太恐怖了,南汐月用手死死捂住耳朵,想要隔绝霍峰昭肮脏龌龊的心思。
紫宸宫的床隙间好歹有包避孕药草,若真被锁在这张榻上……
她不敢再想,只能拼命摇首,哭叫着想要逃离。
“不要……我不要这样……”
“朕其实也舍不得,爱妃孕育辛苦,朕也要忍得辛苦。”他擦拭着她源源不断的泪水:“那爱妃同朕赔个不是。”
“同朕保证,你今后绝不自戕,永远陪在朕的身边,与朕生同衾死同穴!”
纤腰被骤然捞起,她被迫与他贴面相对。
恶心,真恶心,阿娘去了,她如今到底还有什么理由独活于世?
昏昏沉沉,朦朦胧胧,脑中凌乱不堪,却从千思万绪中飘出一道朗润清泠的声音,愈发清晰。
“阿月,等我回来。”
南汐月蓦然回神,仰着脖颈,望向铺着奢靡挂绸的藻顶。
是长生,长生要她等他回来的。
他要杀了霍峰昭的,长生一定能杀了霍峰昭。待那时,她便同长生回到西南,回到百越,离这里远远的。
“喜欢阿月就对咯!她早晚都是我们百越部的人。”
是秀芽阿姐的声音。
“是啊,这样好的姑娘,不知要便宜哪个混小子啊!”
金花阿婶笑意促狭,长生红了脸,想看又不敢看她。
“诶,咱们少族长,怎么能是混小子呢?”
金花阿叔小声辩驳,却令长生脸更红了,面若绯艳桃花。
好温暖,好怀念。她定要活着回去,亲手为他们添一抔土。
重新焕发生志,南汐月拭着眼泪,面对霍峰昭,终是咽下一切,重新捡起那楚楚动人的哀婉。
“臣妾……臣妾错了!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今后绝不会想自戕,绝不!”
再忍一忍,就再一下。
“陛下,还求您不要锁着臣妾......”嘤嘤呜咽,处处惹人心怜。
雪软的臂膀勾住帝王脖颈,如白蛇般倏然缠紧,满是讨好的依恋。
下一刻,湿厚的大舌像狼一样,舔了舔她红肿的眼皮,耳畔传来愉悦又得意的低笑。
“那爱妃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记得,臣妾都记得,永远记得……”
短短几字,却耗尽了南汐月仅存的气力。愈发难受,愈发迷蒙,她只能任由霍峰昭肆意动作,自己却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娇气的小东西,明明受伤的是朕……”
床榻轻响,夜半才停。霍峰昭撩开帐子,随手披上那件染血的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