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表示赞同。
有趣的是,明明喻君的第一个推测才是与他最开始提出的结论一致的,但他却对第一个推测表示了质疑,而赞同了第二个推测。
“不过这两个终究只是推测,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即使有另外的东西在抽取他们的精力,但我们解决了印记,断开了和那边的联系,也就相当于解决了问题。”
思绪万千,喻君收回手露出微笑,语气却相当轻松,就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柏越微微放松了些,像是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这样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喻君的猜测。
柏越似乎是可以确定吸取这些人精力的并非是那印记,而他只是想要一个肯定可以消除印记的办法。
“道友所言确实有理,就是有些过于谨慎了。”隗充这时也结束了对那些东西的研究,加入了对话,“以道友的本事结论完全可以再大胆些,目前从效果上来看问题我认为应当已经被解决了。”
喻君谦虚一笑,算是接受了他过于直白的赞扬。
“那师兄的意思是?”
“不过在此事上扬灵道友还是比我们更有经验,我认为应当听道友的意见,这些人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
所谓观察自然不是单纯的看着,为了保证效果,昭华宗必然需要为这些人提供基本的养护。
这就算是达到了喻君的目的。
事实上,之前她与柏越解释的那些大多是用来糊弄对方的瞎话——不能说是假话,只是一种基于信息不足情况下做出的全方位合理猜测——就像隗充说的,会有过于谨慎的嫌疑。
早在针对张永明的治疗时她就已经可以确定病因。张永明那次是确确实实的第一种原因,他身体上的青黑色印记就像是一个“寄生虫”,通过吸收人体的气血精力来壮大自身,不断地污染人体的其他器官。
因此在成功剥离那印记之后,导致张永明身体虚弱的根源也就被解除,他只需要精心调养身体就好。
但是对于这屋内的五个人来说,那印记呈现出一种被刻意包裹阻隔的状态,在喻君看来那是象征意义多过实际意义——就像是有人为了保证这件事是自己的“成果”,刻意打上的“防伪水印”一样。
因此即使不做剥离,这些印记也会因为缺乏供给而自行失去活性。
所以导致这几人出现被吸取精力现象的必然是一种其他的外界因素。而柏越应当很清楚这个原因是什么。
至于隗充清不清楚,喻君暂时不好下结论。
喻君此前拐弯抹角扯出那么多扰乱视听的结论,只不过是因为她有些担心昭华宗会因为得到了想要的结论而直接放弃对这几人的看护,如此一来以这几个底层人民的状态,大概是凶多吉少。
而这原本随意的一番试探,却是让喻君有了不得了的发现。
这昭华宗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的心不由得有些发沉。
……
“师尊,”徐衣颇为殷勤地给柳双飞递上茶水,“好师尊啊,您可总算是回来了!”
柳双飞接过茶杯却没急着喝,而是挑眉看向自己这位唯一的弟子。
“无事献殷勤。”
“我这是尽一尽做弟子的本分。”徐衣嘿嘿一笑,转身坐到了柳双飞身旁的位置上,“师尊这么久都不在弟子身边,我这空有一腔尊慕之情都无处安放,你看,我们师徒之间都生分了。”
柳双飞轻哼一声,以茶杯掩饰住了上扬的嘴角。
以师徒两人多年相处来的默契,徐衣自然是没有错过她的好心情。
她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师尊这次回来能留多久?”
柳双飞双目微微低垂,将茶杯放下,“不知,还得看代宗主的要求。”
代宗主。徐衣因师尊这个称呼一阵头疼,但也不好以弟子的身份说什么。
即使和卓鸿飞一直不太对付的金钊也不会直接称呼对方为代宗主。这金钊身后还有世家作为依仗,行事作风傲慢一些倒也无人能言。
这宗门内,大概只有自家师尊成天将“代宗主”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了吧。
徐衣不由得叹气,见柳双飞望来便道,“我这身边没有师尊坐镇,日子都过得不舒坦。”
“修行之道哪有舒坦的,要舒坦便不该走这一道。”
徐衣吃瘪,撇了撇嘴。
柳双飞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想了想还是出言安慰,“宜南镇于此也不过几个时辰,待你修为提升御剑来往便也不成问题。”
于修士而言,这种距离确实算不上什么。不过想到即使是内门弟子也不能成天这样往外跑,她又说道:“你不还能时常写信给我?若是觉得用宗门内的岩鸽太麻烦,之后我选一只青鸟给你。”
那怎么能一样。徐衣在心中小声嘟囔,但没让抱怨持续在面上停留,重新扬起笑容,“还是师尊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