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人很多,莫名害怕闻言逸对伤口不上心,贴在他身边护着他。闻言逸注意到,那嘴角的弧度恨不得扯上天。
莫名在公寓门口贴上大大的福字,随后进屋。一个贴一个递,不一会,喜庆的氛围充斥着公寓的每个角落。往年莫名也会贴春联,但是今年他感觉到格外的不一般,可能是多了闻言逸。
最后一张福字贴完,莫名环顾公寓,露出满意的表情,跟签了个千万单子般,闻言逸看着玻璃上映射出笑得毫不设防的莫名,默默攥紧拳头,左臂传来轻微疼痛,很快掩饰过去。
莫名贴好后,看着包装袋,陷入沉思:我买多了?还是漏了哪里?
闻言逸顺着他的目光,倏然想起他背着莫名采购的东西。
“咳,嘶。”
“怎么?”莫名果然被吸引,关心起他的伤势。
“突然有点疼,估计刚碰到了。”闻言逸装的有模有样。
莫名拉着他走到一旁坐下,捋起宽松的袖子,查看伤口。纱布被一圈圈解开,莫名看着红里泛白的伤口,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两只蚊子。他低头,轻微吹气:“呼~痛痛飞”
片刻后又反应过来可能会引起伤口感染。
他抬头,对上闻言逸,此人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眼里有他看不懂的炽热。
“走,重新上药”莫名率先走进主卧。
闻言逸看着他害羞逃窜的背影,低头哼笑。随后把包装袋捡起,塞进口袋。
莫名右手拿着棉签,左手举着药水,就这么在卧室等着闻言逸。
“我记得你腿没出问题。”莫名语气略带嫌弃。想抱着手摆出一副清算的架势,奈何环境不允许。
“过来的时候又欣赏了一遍你贴的窗花,被你创造出的伟大艺术吸引,走的慢了点。”
莫名对他的话勉强受用,也不再苛责,耐心给人上药。
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偶尔会痒,莫名有时候会加点力气,闻言逸也不会感到痛,就这么任他处理。
药味不重,甚至带着点不知名清香,莫名想起小时候自己顽皮受伤,妈妈也是这么给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轻言轻语安慰:“乖啊,过两天就好了。”
最后一圈纱布裹好,莫名顺道打了个蝴蝶结:“好了,行动小心点,别再碰到。”
闻言逸看着蝴蝶结,嘴角不住抽动着,实在看不出来莫名还有这喜好。
“没看出来啊——”
“什么?”莫名云里雾里
“没什么。”
“有毛病”莫名一句话总结,随后去洗净一手粘腻。待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闻言逸单手拿着个手机在找各种角度,他疑惑,走近一看,屏幕取景框里正是他刚刚心血来潮系的蝴蝶结。
“...”
咔嚓声不断响起,闻言逸稳住被纱布包裹的左手,身体不断调整,貌似想把这蝴蝶结的各个角度都记录一遍。
莫名看着他认真的架势,愈发觉得他系得不是什么蝴蝶结,而是勇士的勋章,那条纱布也不是普通的纱布,而是屠龙勇士屠龙所用的法宝。
他被自己的脑补笑道,开口询问是否要帮忙。闻言逸惊喜,把手机递给莫名。
“给我拍一下第二视角。”
莫名动作很快,两秒,照片新鲜出炉,他看着屏幕里的闻言逸,感叹闻言逸举着受伤的手都是一副矜贵样。
莫名正要把手机还给他,陡然一愣,发现什么不对劲似的,翻转手机开始查看。闻言逸心一紧,手已经下意识抬起,准备随时夺回手机。
“你这手机和我的同款吧。”莫名检查后确认。将手机放到闻言逸掌心。
闻言逸神色陡然放松,反手握住。莫名狐疑地看着他:
“你不对劲?”
“你,看出来了啊!”闻言逸声音不大,眼睛盯着手机
“对,是情侣款。”
“我特地买的。”
这个公寓情侣款的东西太多,莫名觉得多个手机也不是什么大事,谁会没事闲的盯着人手机看。
“原来手机不只是赔礼道歉,还藏着暗戳戳的小心思。”
闻言逸像是被戳破内心,闹了个红脸。握着手机的手指却慢慢恢复该有的血色。他轻微吐气:
“是有小心思。”
“你联系人那么多,可是一想到你联系他们用的却是我送的手机,我心里就会好很多。”
莫名被他突然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心里咯噔一下:闻言逸心理应该没有问题吧。
“幼稚!”莫名丢下这句话,迫不及待转移话题
“明天要去你家过年,你家人喜好跟我说说说。”
“你不用管他们,我们去了,他们欢迎就行。”闻言逸提起家人并没有该有的尊敬。
莫名对他家的情况也有一定了解,他没再追问,暗自想好几个礼品,准备明天带过去。
早上八点,莫名坐在驾驶位上,闻言逸本着男人就得服务好媳妇儿的宗旨强烈要求自己开车,奈何被莫名一瞪,啥也忘了。
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莫名聚精会神,路程过半,他突然提起自己车祸的事情。
“前几年,我出过车祸,那会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挺不过去。”
闻言逸喉头梗住,喃喃:车祸
“我在icu呆了很久,可是有一天奇迹发生了,我醒了。”
“医生给我做了很多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
“连后遗症都没有。”莫名说着,可是却看不出任何欣喜.闻言逸一语不发,默默注视着他。
“我奶奶,爸妈高兴疯了,说肯定有上天保佑。我也跟他们说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可是,你看,我偶尔会头疼,心痛...查不出任何问题。”莫名目视前方,语言温和,彷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所以—”莫名话锋一转
“下次我再出任何问题,你都不必惊慌,不管我是哪里疼,时间一过,我就会好的。”前方红灯,莫名缓慢停车,转头认真郑重地跟闻言逸交代。
“好”闻言逸也认真郑重地答应,右手却狠狠抓住车门把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