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奶茶店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洒下一片暖黄,空气里弥漫着奶茶的甜香和隐约的烘焙气味。
三个女孩对面而坐。
林呦呦咬着勺子,眼神有些飘忽,显然心不在焉。
“喂!喂!”赵晓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指甲上还贴着星星点点的闪片:“回神了!”
林呦呦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什么?”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赵晓晞收回手,托着腮,一副审问的架势:“我不相信你是因为分数和学校的问题。”
“想梦里的事。”
“梦里的事?”赵晓晞疑惑反问:“你那个梦不都做了好几次,还烦?”
“我今天新做了一个梦。”林呦呦说:“梦里的场景特别清晰和真实。”
“梦到什么了?”林呦呦的另一个好友温知夏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梦到一对穿古装的男女被追杀……后来不知道从哪射出来一支冷箭,直直钉在了梦里那个男人的胸口,就是这个位置。”林呦呦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自己左胸上方比划了一下,“我醒来的时候,这里,很痛。”
“哇去!这么刺-激!”温知夏吸了一口奶茶,珍珠咕噜噜地往上跑。
“你这是觉醒前世的记忆了吗?”赵晓晞顿时来了兴致,脑洞大开:“没想到,你前世竟然是个男的!”
林呦呦被赵晓晞夸张的模样逗笑:“那我肯定超帅的。”
一阵笑闹过后,话题重新回到正轨。
“所以,你们都决定好自己报哪个学校了吗?”赵晓晞用勺子搅动着碗底的芋圆,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报黔北医科大学护理系。”温知夏先道。
“啊?就在这啊?”赵晓晞有些错愕:“你分数不是挺高的吗?”
温知夏耸了耸肩:“没办法啊,我恋家嘛。黔北医大离我家就一个小时车程,还有直达公交,算上转车也就俩小时。住校的话周末都能回。去外地的话得待上好几个月才回一次家,我受不了。”
“你这么草率,你家里人同意吗?”赵晓晞目瞪口呆。
“我爸妈不懂这些,学校随我,就是我哥和我姐有点难搞定。”温知夏说,但她倒也没有什么苦恼的样子,反正都拗不过她。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诶!”林呦呦眼睛一亮道。
赵晓晞和温知夏同时看向她,眼神诧异,异口同声:
“你不是要去S市音乐学院嘛?”
“你的艺考不是过了吗?”
林呦呦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冰淇淋:“我爸为人古板你们也是知道的,今天知道我老妈偷偷带我去艺考,发了好大的火,还说吹拉弹唱都是下九流,不准我去。”
“那你都不争取一下吗?”赵晓晞问。
“哎呀,反正我也不是非要去不可。”林呦呦无所谓道:“艺考是古筝老师向我妈建议的,我其实也没有很想把这个当职业,只是单纯喜欢,去艺考一只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二则是我对自己的成绩心里有数,确实上不了什么好学校。”
“啧。”赵晓晞舀了一勺芋圆口中咀嚼:“要是我有你这天赋,我撒泼打滚都要去,搞不好以后还能进娱乐圈搞一番大事业呢。”
“而我只想当一只咸鱼。”林呦呦双手一摊:“咸鱼的人生,从随波逐流开始。”
“+1,我也只想过安稳的生活,找一个有五险一金的工作,和一个不用很帅但也不能太丑的男人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如果合适的话,就按班就部地结婚,条件允许的话,就生一个小孩,条件不允许的话,不生小孩也可以,等退休了,闲暇的时候,就和你们一起喝喝茶,看看花,晒晒太阳,聊聊闲话家常。”温知夏畅想道:“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衣食无忧、健健康康地活到八十岁,最后寿终正寝。”
“咸鱼所见略同。”林呦呦如遇知音一般双手抓住温知夏的手:“话说回来,为什么是活到八十岁?”
“因为养老金要60岁才可以领,我算过了,起码要领到80才有的赚。”
林呦呦听得目瞪口呆:“原来你已经想这么远了、”
赵晓晞眼神斜觑两个没出息的好友:“我不想平庸地度过我这一生,总想搞点大事。”才斗志昂扬地说完,转眼又泄下气来:“但具体要干啥还没想好,所以我得先做做梦。”
林呦呦:“开店吗?”
赵晓晞:“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开店,至少现在的我还没有信心能把一些事做好,所以还是先踏实读书,然后再考虑放手一搏。”
温知夏斜觑:“你确定你缺的是信心而不是钱?”
林呦呦:“可以贷款,但是风险太大,失败了还得还钱。”
赵晓晞:“不扛风险怎么能成大事。”
林呦呦双手一摊:“我自认没有那个智商,所以我选择当咸鱼。”
温知夏点头:“附议。”
赵晓晞:“我打算做大事之前先去蹦极,蹦完了我就有勇气搞事情了。”
林呦呦眨巴眼睛,打趣道:“是因为多了跳楼的勇气吗?”
赵晓晞立马作势要‘掐’林呦呦的脖子:“……你会说话吗?你还是我闺蜜吗?”
林呦呦立马抱住赵晓晞的手臂,笑嘻嘻地蹭了蹭:“我错了我错了。”
温知夏:“话说回来,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