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沉压的天空,无风无声的树林。
一棵棵粗壮的树干,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无边夜色。
前路不明,位置不明,四周浓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像这样一模一样的梦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林呦呦还以为自己穿越了,还曾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四处寻找出路。
后来随着梦的次数增加,她逐渐反应过来,在这个梦里,她并不需要做什么,时间到了,梦境便会自行消失。
就在林呦呦百无聊赖地等待这个诡异而又平静的梦境结束时,突然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之前几次好像没有这个动静……林呦呦想着,茫然四顾。
她的视线落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有一团小小的影子在黑暗中蠕动。
林呦呦莫名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看清那团蠕动的东西……
她想尖叫,想要逃跑,可身体却压根不听她的使唤,全身僵硬地跟石头似的,完全无法动弹。
那是一个婴儿,一个看起来还没发育完全的婴儿,身上布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紫黑色斑块。
它扬起脑袋,转动着大得出奇的黑色眼瞳,直勾勾地看向林呦呦。
盯得林呦呦心头咯噔咯噔直跳,眼睁睁地看着那大头怪婴朝着自己爬过来。
一边爬,嘴巴里还发出了几个低频段的、含糊不清的音节。
林呦呦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感觉到了一种孤独和无望的情绪。
似乎是发现了林呦呦对它的话没有反应,它张着嘴巴一抽一抽,露出一排排尖锐的三角形利齿。
像是在抽噎。
恐怖,又可怜。
林呦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可怕的怪物产生这样的判断。
面对这种长相丑陋的怪物,林呦呦在怜悯的同时,也很难控制住自己不露出恐惧和嫌恶的神情。
那怪婴大概是被林呦呦的表情给惹怒了,它不再抽噎,凶狠得得呲起牙来,弹跳着扑向林呦呦。
“咕咚”一声,重物落地。
冰凉的触感,背部传来的痛意让林呦呦从梦中惊醒。
她喉咙发紧,额头上覆着一层冰凉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声声撞击着肋骨。
风从纱窗而入,带起窗帘,发出细微的声响。
窗帘缝隙外的天还没亮。
回过神来,林呦呦按下墙边的电灯开关。
冷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亮堂的视线、熟悉的环境让她重新拥有了安全感。
可梦境里的画面仿佛刻在林呦呦的脑海里似的,越发清晰。
尤其是那团怪东西张着獠牙向她扑来的模样,让她有一种感觉,如果要是再晚上一秒,她这辈子就别想再醒过来了。
林呦呦撑着床沿站起身来,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上,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过。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林呦呦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又到卫生间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体。
重新躺回床上,林呦呦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胡思乱想,做这样的梦,是不是因为最近灵异悬疑类的小说看太多了?
可就算是做噩梦,也不太可能只做一个场景啊。
再说了,这个场景,她也没有在那一本书上看到过……
想着想着,睡意渐渐涌上。
这续上的一觉,也并不安生,新的梦境也让人觉得格外真实。
梦里的场景还是在山林间,从地形上来看,和上一个梦境有些相似之处。
难道是因为白天的原因所有和上一个梦境有差异?自知做梦的林呦呦想。
下一秒,视线转换,她从俯视的上帝视角变成第一视角。
视线在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上晃动不停。
身后传来密集凌乱的脚步声和两道浑厚的男声。
“大小姐!杀了陆家那小子,随我等回去!你所做的一切,家主答应既往不咎!”
“大少爷!了结萧家女的性命,您叛出家门一事,就当没发生过,下一任家主,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