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林警官的脑部淤血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护士一边将报告递给张队,一边随口说道,“对了,刚才有个小女孩在护士站哭了好久,说是林警官的邻居,非要进来看看他。我们没敢放进来,怕影响病人休息。”
林隐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护士:“你说什么?小女孩?”
“是啊,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得挺干净的。”护士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隐一把推开张队手里的报告,不顾身上的剧痛,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床下冲:“让她进来!快让她进来!”
张队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冲出去,片刻后,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穿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紧紧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她看着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的林隐,吓得不敢说话,只是把那颗糖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叔叔,妈妈说你为了抓坏人受伤了。”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这颗糖给你吃,吃了糖就不疼了。”
林隐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那颗在阳光下散发着甜香的大白兔奶糖。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小女孩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她的后颈上,有一颗淡褐色的、小小的痣。
那颗痣的位置,和林小雨后颈上的那颗,一模一样。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十年前,妹妹走丢的那天,手里攥着的,正是一颗还没来得及剥开的大白兔奶糖。
林隐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糖。糖纸冰凉而真实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传到了他的心底。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吹动了窗帘。
林隐靠在床头,看着那颗糖,许久,他那苍白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释然而又充满希望的弧度。
无论那个镜中世界是真是假,无论小雨是否真的回来。
只要这世间还有甜味,只要这人间还有牵挂,他的战斗,就永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