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热
说是旅馆,其实就是一座木制的高脚屋,下面养着几只鸡和一头猪,上面是几间简陋的客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开了一扇小窗,没有玻璃,只有几根木条钉着。
但很干净。被褥有阳光的味道,桌上摆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路西又找老板要了个瓶子装上水,把聂丛锋送他的捧花放进去,清新的味道与花香融合,为陌生的环境平添了几分暖意。
夜晚的雨林,那些不知名的鸟叫虫鸣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某种大型动物的吼声。这里日落之后便空无一人,街灯却彻夜长明,或许正是为了驱赶野兽。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湿润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路西坐在小桌前,摆弄着那束花,凉软的月光透过窗棱飘进小屋,覆盖在万寿菊上,白日里淬金的橙黄被滤淡了,成了恍惚的灰黄。
聂丛锋从身后走过来坐在他边上。
“想什么?”
路西自然的靠在他肩上。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这地方有种魔力,让人不想离开,才半天功夫我就快把外头的事情都忘了。”
聂丛锋没有说话,只是揽着他,侧过头亲亲他的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路西忽然笑了。
“你说……我们要不……”他说。
“什么?”
“我们要不在这儿开个花店吧。”路西说,“你负责养花,我负责把他们扎成花束。遇上集市就做做生意,闲的时候就散散步,去寺庙转一转。”
聂丛锋低头看他,“听上去不错。”
路西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黑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是吧,很不错吧,”
聂丛锋看着小家伙有些失落的眼神,笑着啄了一下他的唇瓣,然后就那样靠在他的唇边说话。
“告诉你个秘密,听完不许拿鞭子抽我。”
“那我得先听听。”路西笑了。
“小时候妈妈曾经带我去过蓝铃花星,那里有个巨大的玫瑰庄园,被高高的铁篱围着。”说话间唇瓣相互触碰的感觉让路西有些走神。
“我在泰拉和你重逢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把你关进那个庄园里,用铁链锁起来,永生永世只属于我一个人。”
路西一阵心悸,下一秒就被重重吻住了。
路西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腰软软的,全靠他托着腰着才能坐住。
聂丛锋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不舒服?”他问,声音有些哑。
路西摇摇头。是不舒服,但不是那种不舒服。是另一种……他说不清的、奇怪的……
他忽然又感觉到了那种绵软。
腿软,手软,连呼吸都有点软。心跳得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他靠在聂丛锋身上,感觉自己像一株被太阳晒蔫的植物,需要水,需要——
他说不清需要什么。
“路西?”聂丛锋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担忧。
“没事。”路西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能……可能水土不服吧,有点热。”
聂丛锋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单子盖好。
“睡吧。”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我在这儿。”
路西拽着他躺在身边,拉过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木条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野兽休息了,夜鸟又开始鸣叫,那叫声悠长而寂寥,让路西有些懊恼。
从尾椎传来的震颤沿着脊骨向上攀爬,麻痹着路西的每一寸神经,无法掌握自己身体的恐惧与不知如何发泄的难耐,凝聚成紫眸里的泪光,与月光隐隐辉映,又再次倒影在聂丛锋古井深潭一样的黑眸里。
“睡不着?”他的声音喑哑。
路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玫瑰的香气已经充盈了整个屋子,只觉得听着聂丛锋的心跳,那股绵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委屈的泪从眼角滑落。
聂丛锋的额际也渗出了汗滴,他用长着剥茧的指腹揉去了路西的眼泪,然后沿着脸颊滑下,把玩着他尖尖的下巴。沉黑的眼眸扫过被他微微扳开的下唇里,隐隐露出的红色舌尖。
“乖孩子,快睡。”
路西好像没听到,他的小手从哨兵的胸口划过,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那温热紧实的皮肤,然后不安分的慢慢向上爬,爬到脖子上摸了摸哨兵凸起的喉结。
“你……你要是……”
“什么?”哨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要是想关,那就……关吧。”
晶亮的紫眸羞涩的垂下,唇却轻轻的吻了上去。
喉结被衔住的一瞬间,哨兵揽在向导腰上的手突然发力,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万顷松涛如怒,床上的帷幔无风自动,从床柱上垂落下来,又轻轻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