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溧最后一次治疗的前一天,他缩在alpha怀里跟他聊天:“我明天就能看见了吗?”
机械音:“是的。”
岑今溧:“你长得帅吗?你要是长得丑我会把你辞掉。”
机械音:“我觉得还可以。”
岑今溧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护工没有发言。
岑今溧继续说:“我想看见你的脸。”
护工依旧没有说话,他握住岑今溧的手,似乎非常紧张。
岑今溧问:“你喜欢我吗?”
很久都没有声音,就在岑今溧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机械音开始重复——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他像失去控制的机器,重复着同样的三个字,重复多了会有恐怖谷效应,但岑今溧却觉得很甜蜜。
岑今溧说:“那我明天要第一个见到你。”
机械音:“我爱你。”
岑今溧做完最后一次治疗,摘掉眼罩走出治疗室,没有看见任何人。
他隐隐预感到护工会消失,但没有看到他,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他看到疗养院熟悉的环境,装饰摆件都没有变,但他却比失明还没有安全感。
他坐在椅上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等到,岑今溧变得恐惧,还有被欺骗的愤怒,他掏出许久不用的手机,用文字转语音功能反复输入同样的字。
机械音反复重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岑今溧掉了一滴眼泪:“尹绪,你这个骗子。”
岑今溧把手机砸了,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像做了噩梦一样恍惚又茫然。
他回到房间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深夜,窗外又下起大雨,雨声沙沙的,他感觉到床边蹲着一个人,是他高中最讨厌的人——尹绪。
“对不起,岑今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不敢见你。”
他可怜得像丧家之犬,浑身都湿了,被雨淋的。
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我,我害怕你还讨厌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话,我留在这里,只是想照顾你,对不起,不是故意骗你。”
“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我在外面走了一圈,我没有地方去。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我,你不是说,缘桥挂锁很灵吗,我去挂了锁,写了我们的名字。”
“我想和你在一起。”
岑今溧倒了一口气,说话带着鼻音:“我讨厌你,尹绪。”
“对不起,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明天就回国,你别哭了。”
岑今溧忍无可忍拽住他的衣领,在尹绪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岑今溧半边身体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尹绪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对不起。”
岑今溧问:“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尹绪说:“真的,我很喜欢你。”
岑今溧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我早就知道是你,你真的很蠢。”
尹绪把他抱到床上,他心都要跳出来,不断亲他:“你说得对,我很蠢。”
尹绪又踌躇地问:“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他觉得自己确实蠢,岑今溧早知道他的身份,让他抱让他亲,怎么可能不喜欢,但他还是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岑今溧说:“我爱你。”
所有的忐忑一瞬消逝,尹绪恍恍惚惚如飘进天堂,他身上的雨水弄湿了岑今溧的床和衣服,也弄湿了岑今溧的眼睛,尹绪很认真地看着岑今溧的脸,在喧天的心跳声里承诺:“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他语无伦次,宣泄汹涌的情感:“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特别特别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岑今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