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溧失明了,因为一场车祸,他撞到脑袋导致暂时性失明,他只能停掉所有工作,在疗养院静养。
岑贺为他做了手术,为他进行后续治疗的是一位叫路易斯的alpha,除此之外,他有了一个新护工。
疗养院只聘用beta员工,这个护工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洗发水的气味,他做事极其周到,但匪夷所思的是,护工是个哑巴。
他与岑今溧沟通的方式是手机文字转语音,手机发出机械的男声——“早上好,你今天想吃什么”、“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转转吧”、“你今天真好看”、“晚安,明天见”。
也许是护理新手的原因,他给岑今溧换衣服总是慢吞吞的,有些手忙脚乱,但他会把岑今溧打扮得很好看,因为岑今溧每次去路易斯的治疗室治疗,都会收获夸张的赞美。
路易斯向他透露:“你的新员工很帅气。”
“工作很认真。”
岑今溧若有所思,询问路易斯能不能帮他打个电话。
岑今溧房间的座机坏了,他看不见,难以使用手机,没法联系到远赴国外参加研讨会的哥哥。
可以说,他哥走了多久,他就被这个陌生护工“软囚禁”了多久。
失明之后他的生活完全依靠这个新来的护工,他能感觉到这个陌生人对他的控制欲,他会装作出门,用关门声迷惑岑今溧,在岑今溧自以为独处的时候,在一旁偷偷看他。
他会在深夜来到岑今溧的房间,偷偷地闻他,把细微的呼吸留在岑今溧的皮肤上。
他扶岑今溧的时候一定要将他半个身体拢在怀里,上下台阶要把岑今溧抱起来,他挨着岑今溧坐的时候总是靠得很近。
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护工的职责。
他自以为隐秘,但岑今溧还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他没太抗拒,这个护工做饭很好吃,还有笨笨的冷幽默,会讲拙劣的睡前故事给他听。
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像养了一条很靠谱的大狗。
岑今溧在一次弹钢琴陪护中,摸索着抓住了身旁护工的手,护工以为他要去别的地方,岑今溧却突然亲了他一下。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亲的是哪里,身边人一下子摔倒了,连带着琴凳也移动,岑今溧差点摔跤,但立刻被稳稳扶住。
机械的男声过了很久才响起:“你为什么亲我。”
岑今溧的声音四平八稳:“随便亲的。”
机械音:“你对谁都这么随便吗。”
岑今溧:“这是我的疗养院,我想亲谁就亲谁。”
岑今溧语气重了点:“你不接受可以辞职。”
护工经过一番挣扎:“不辞,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护工接受了岑今溧的潜规则,三天两头被上司性骚扰,岑今溧会摸他的脸和耳朵,坐在他怀里听新闻,下雨的时候还会让他陪睡。
纯陪睡,哪里都硬邦邦但是什么都不做的那种。
岑今溧的脾气变得很坏,穿衣服太慢会扇他巴掌,吐槽他做的饭难吃,心情稍有不顺就阴阳怪气地威胁要把他辞了。
护工还是没辞,岑今溧觉得他是个M。
直到岑今溧的发情期到了,他没打抑制剂,把护工拉上床陪睡,那晚下了很大的雨,房间和室外一样湿热,岑今溧闻到除了洗发水香气之外的另一种味道——陌生的alpha信息素。
护工的alpha身份暴露了,岑今溧第二天一早才想起质问,但狡猾的护工早就想好了说辞,机械音娓娓道来一个凄惨的故事。
他是在外流浪的homeless,意外参与了疗养院的招聘获得这份工作,他伪装成beta兢兢业业工作只为了能养活自己。
“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请不要辞退我。”
岑今溧:……
岑今溧:“再用ai写稿你就滚出去。”
alpha凑过来黏黏糊糊地抱他,亲他的脸颊和嘴唇,岑今溧听见很响的心跳声,来自身边人过热的躯体。
岑今溧有了一个固定炮友,alpha和他亲近之后话挺多的,问题也多,岑今溧没办法看新闻,只能听机械音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蹦出来:
“你最喜欢吃什么。”
“罗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缘桥挂锁灵不灵。”
“你高中最好的朋友是谁。”
岑今溧一开始回答还耐心,但是一提到高中,语气就变得不好:“没有最好的朋友,只有最讨厌的人。”
机械音停了好一会儿:“现在还讨厌吗,你还想再见到他吗。”
岑今溧把他推开:“讨厌,讨厌死他了。”
机械音:“好吧,那我给你讲一个笑话,从前有一条小鱼,有一天他问大鱼,你~喜~欢~吃~什~么~呀。”
“大鱼说,我喜欢吃说话慢的小鱼,小鱼说,哦酱紫我造了。”
“噗……”岑今溧笑倒在护工怀里,他圈住alpha的脖子,嗅闻他的信息素,“我喜欢辞不会说话的护工。”
岑今溧的治疗到了后期,再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能复明,他越来越依赖这个哑巴护工,每天几乎24小时和他待在一起,他看不见,但总是长久地与他“对视”,想象他的五官。
对方总是主动凑上来亲他,他接吻的动作生涩,要把岑今溧牢牢抱在怀里,像马上要失去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