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朋友？云珠的？”男人似乎刚在睡觉，被吵醒后语气不善，“叫什么？”

“哦哦，一个姓程，还有一个……呃，”老头看向方蕊，“哦，姓方。”

对面的人似乎在努力回忆，一直沉默未答。

“我是想问，这两位跟您家是约好了今天上门吗？这没预约，我不好放人上去。”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生硬冷淡，“我不认识他们，我老婆不在，约什么人。”

挂断通话后，老头一脸【看看，我就知道】的鄙夷表情抬头看向程森。

“这人叫什么？”程森一点没察觉一样，急问道，“何什么？”

老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乱打听什么？还不赶紧走！”

程森看了眼老头的手，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抽了根叼在嘴里，“大爷，借个火行吧？”

老头迟疑一下，还真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来，指指一边的吸烟区，“去那边抽。”

程森又抽根出来递给老头，“大爷，走，一起抽根？”

老头盯着烟，嗅了嗅，嘴上要拒绝又舍不得，“这……”

程森知道他的意思，便指了指方蕊，“她留在这儿给您看着，一根烟的功夫，不碍事。”说着将烟塞到老头手里，连拖带拽把人拐到了一边。

真溜啊，老头的手可比他那欲拒还迎的姿态缴械的快，烟一塞过来，手就条件反射夹好了。抽根烟，真是全国烟民们的统一交际暗语。

也就一根烟的功夫，两人回来了，老头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程森跟人称兄道弟地告了别，转身就拉下脸来，对方蕊说：“何涛，波涛的涛，之前没见过人，近段时间突然出现的，吴云珠对外说是她丈夫。先试着查查。吴云珠应该确实不在，老头说最近几天没见到她。”

“好的。”方蕊应着，忍不住回头看了那老头一眼，“一根烟套出来的？”

程森咬牙道：“一盒。”

他突然想起抽烟时多次震动的手机，便从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掏出来看，几个队里的电话，和一条马可为的信息。

【老大！看到回电话，柳村男尸的身份确认了！】

……

“肖宁。”

正在一旁跟人聊天的肖宁回过头来，问：“怎么了，徐姐？”

服装师徐娜侧过身指指身后站着的人，笑问：“看看，怎么样？”

肖宁转身去看，只见小天一身周正的黑色小西装，白色衬衫，蓝色领结。头发被微微撩起，露出眉眼，精神又朝气。

刘沅在一旁先开了口，“真不错！好看！”

这次刘沅导演拍摄的纪录片作为柏林电影节的开幕影片，刘沅团队出席了电影节。为了影片日后在国内能有更高的关注度，具有一定粉丝基础的肖宁收到了邀请。而经过各种考量后，小天作为影片中年龄最小的被记录者也被带出了大山，站在了柏林。

此时几人先后抵达柏林，明天开幕前碰个面。肖宁记挂着小天，临行前让公司多准备了一套少年的西服套装，这会儿正试衣服，定造型。

小天看起来懵懵懂懂的样子，听了称赞他的话，也不笑，低着头盯着身上的衣服。

“哈哈，害羞了？”徐娜是个自来熟，从在机场见到小天开始就喜欢这孩子，这会儿一捯饬，更让她眼前发亮，忍不住和他亲近。

肖宁走过去，点头笑道：“很合身，很帅。”向下一打量，配套的黑色小皮鞋还老实躺在一边，边拿起来边问：“娜姐，这鞋试了吗？”

“鞋啊，”徐娜摊摊手，“刚才试了试，可能感觉不太舒服，问能不能不换。”她指指小天脚上的白色运动鞋，“还是想穿这双。”

小天脚上的鞋正是肖宁临行前买好的那双童鞋，在机场见面时候便送给了他。

肖宁拉拉小天的手，“不喜欢这双皮鞋吗？不舒服吗？”

小天摇摇头，说：“我想穿你送的这双。”

肖宁咯咯地笑起来，对徐娜撇撇嘴，“要不，就不换了？”

“不换就不换，西装配运动鞋可是潮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