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华悦会所比晚上低调不少，客人少了大半，就连店里的服务人员看起来都比晚上要倦怠许多。

“欢迎光临！”

还没等服务词说完，程森倚靠在前台，直接说道：“请把你们老板叫来。我们有事找她。”

前台的小姑娘吓了一跳，说了句稍等，就登登地往里跑。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身边跟着个男人。程森认出他是上次见过的人，没记错的话，是这间会所的经理。

“经理，就是这两个人。”小姑娘缩在一旁，小声地说。

男人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程森出示证件，自我介绍道：“我是刑警大队程森，上次咱们见过，林经理还有印象吗？”

林栎的脸上出现恍然的表情，眼神戒备起来，但语气却轻巧：“啊，程警官，是您啊。看我这脑子。”

“你们老板呢？”程森打断他。

“她不在。”林栎回答，“老板她出差了，这几天都不在。”

“去哪儿了？”

“不知道。”林栎摇头，“她没说。”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没说。”

程森暗自盘算着对方的话是否可信，方蕊在一旁靠过来，低声喊道：“程队……”

程森抬眼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牟嘉豪，他正表情错愕地盯着这边。随后，他低头从烟盒里抽出根烟走过来，经过时停下朝林栎借了个火，烟雾吞吐间，他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与程森擦肩而过。

程森与方蕊对视一眼，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与林栎交代几句后，便走出会所。四下看去，牟嘉豪倚在会所后街的巷口，烟夹在手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看到程森他们出来，就指了指巷子，转身走进去。

几分钟后，程森两人进了巷子，牟嘉豪猛吸几口后，将烟扔在脚边捻灭，跨步迎上，“你们……程队，方警官，你们这次来是……？”

“我们是来找你们老板的。”程森直言道，“她在不在？”

“不在，这几天都不在。”牟嘉豪看起来有些紧张，试探地问，“你们，找她做什么？”

“有点事找她。”程森又补充道，“跟你没关系。”

牟嘉豪下意思地点头，程森又问，“知道你们老板现在在哪吗？有没有跟你说过？”

“没有，”牟嘉豪回忆道，“昨天我给她打过电话，她那边嘈杂的很，我问她在哪儿她也没说，就说在外面，过几天就回来。”

“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程森问。

牟嘉豪想了想，摇头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老板这段时间情绪非常不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程森思索后，询问了吴云珠的住址。牟嘉豪将地址敲在手机上，给程森看，“之前老板喝醉，我送了她一次，很久之前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住这儿。”

吴云珠的家位于市南的一处较高档的小区内，和会所有些距离。小区的管理比较规范，进出大门都要刷卡，这对住户来说是好事，但对程森和方蕊这两个“外人”来说，可谓是磨难了。

“不能进，不能进，没卡没预约我不能放你们进去。”门卫是个认死理的轴老头。

“不是，我来看朋友的。”程森好说歹说，“你就放我们进去！”

老头硬是不听，“那让你朋友过来接你呦，或者让他给你现在约个咯，你刷二维码进去。”

得，这些万恶的房地产商，楼房盖得一般，噱头倒是搞得响。

“我刚才打了电话，他没接，可能没听到。”程森指着自己，“你看我俩像坏人吗？”

老头还真就上下左右来回审视了一番，“那说不准。”

程森几乎气绝，“行！你这样，你给这个住户打个电话，你自己确认，好吧？”

老头狐疑地瞪着他，但觉得是个办法，就在呼机上按下户号。

长串的待机音乐响起，许久都没人接听。老头正想挂断，被程森阻止，“你听！”

“喂？”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程森一愣，吴云珠家里有人？还是个男人？

“啊，何先生，我是咱盛景公馆的门卫。”老头说，“门口有两个您爱人的朋友，说是约好了，我想问问有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