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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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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十年,次仁将复刻的藏刀送往各地,盼着妻儿能凭刀寻来,可时光荏苒,终究再无妻儿的半点音讯。后来他辗转得知,MNC的情报人员遍布各地,他想通过MNC找人,于是辗转做了MNC的一名隐秘线人。后来还将长子丹增送进了MNC。

彼时,MNC正在找一种能够抑制疯狂生长、极具攻击性的变异植株的特殊蕨类植物。起因是,多年前MNC曾在地下实验室进行植物基因实验,不料被植株异变反噬,三十余名科研人员尽数遇难,被永远封死在地下,最终只送出一名幸存的孩童。这件事虽已解密,可背后的真相依旧令人不寒而栗——那变异植物,竟是食肉的怪物。

次仁身为线人,也是他们的山间向导,他们在藏地深山腹地搜寻数年,终于寻得一种蕨类植物,其根茎汁液,恰好能够克制那食肉怪植。

可进展并不顺遂。那种蕨类植株数量稀少,难以满足需求,MNC便征用了拉措一族世代耕作的全部土地,尝试人工培育种植。但尚未等到丰收,整个拉措部族的族人在一个大雨瓢泼的雨夜竟尽数离奇失踪了。

MNC派人翻遍整座山野腹地,连隐秘的时空实验基地都找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自此,那件尘封多年的悬案,便陷入了死局。

后来不知何种缘由,MNC的时空实验室被迫关停。此后零星的失踪案依旧时有发生,可皆是零散个案,从未引起过多关注。

比起那些牵扯机密的沉重过往,我反倒更倾心于手中的文史研究,偏爱听一些藏在山野之间、温柔绵长的家族逸闻。

我便日日缠着宜嘉,让他讲家族旧事。这孩子性子纯粹,总爱不自觉将我与蒋曦童代入故事之中。

他说,年少时的蒋曦童(泽仁),最是依赖兄长谢秦(丹增),日日缠着他,要听故事、要兄长陪着,上学时也要兄长背着前行,总爱亲昵地凑上去,亲他的脸。在蒋曦童(泽仁)心中,兄长是世间最好的人,是他年少岁月里唯一的人生灯塔。

他还说,蒋曦童(泽仁)总爱静静望着兄长的眼眸发呆,因为他觉得那双澄澈的眼眸带着超越世俗的圣洁,足以抚平世间所有的荒芜。

蒋曦童(泽仁)跟着母亲远走他乡,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却再也没有见过兄长,再也没有见过那双如雪山般圣洁温柔的眼睛。

拉措一族对央金母子的追杀从未停歇,母子二人四处逃亡,居无定所,日子过得很是艰难窘迫。可无论去往何方,蒋曦童(泽仁)始终贴身带着那柄兄长留下的祖传藏刀。

和平解放之后,身在MNC的谢秦(丹增)也在苦苦寻找弟弟的踪迹,可命运弄人,二人终究一直不得相见。

听着少年缓缓诉说那段温柔又遗憾的往事,我心头只觉绵长又舒压。望着眼前澄澈的少年,我心生一念,便轻声邀约说想收他做我的研究生。

“真的可以吗?”少年的眼瞬间亮起来。

我笑着点头,今年我恰好有两个研究生名额。

自此,宜嘉便成了我的学生。有了这位土生土长、通晓本地民俗与藏语的少年助力,我的课题研究顿时顺畅了许多。许多晦涩难懂的方言史料、口口相传的民俗故事,唯有他能够精准翻译、细细解读。

我们一同寻访深山古寺、走访地方图书馆,搜集大量尘封已久的古籍文献,希望从中搜寻出一些蛛丝马迹。我始终坚信,藏刀的文化内核,从不止于刀身形制、纹饰雕刻,更在于它最初的起源、各派系的传承脉络,这才是我们研究的真正意义。心底也盼着能循着这份文化脉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弘扬,寻得一条长久的发展路径。

正如藏刀非遗基地负责人央措所言,我们应该在过往历史之中汲取灵感、不断创新,让古老的文化,历经岁月沉淀,愈发熠熠生辉,走向更远的地方。

只是次仁与央金的最终结局,宜嘉始终未讲给我听。他曾许诺,等藏刀文化与图腾脉络的全部研究彻底收官,便将完整的家族往事,尽数讲给我听。

随着研究推进,我渐渐明白,他是想让我透过藏刀的纹路、图腾的寓意,先读懂这份藏在器物之中的情感与执念。若只是直白听闻故事,我恐怕始终难以参透那柄传世藏刀承载的厚重历史意义,也难以读懂一个家族跨越百年的牵挂、隐忍与坚守。

他想的没有错,藏刀从不是单纯的日常器物,也不单单是冰冷的装饰品。它承载着家族的血脉延续,藏着跨越岁月的深情与祝福,也是藏地最温柔、最绵长的精神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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