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斑真的只是在乎他。
南贺跟着斑赶路,他把迷敖的蛋揣在怀里,用衣服包紧,暖烘烘的温度贴近胸膛。他心中有个胆怯的声音响起,斑是你的家人,和柱间一样,他是你最亲的人。
南贺摇摇头,为这股自发的依恋而不安,他既想跟着斑近点,又犹豫着保持一段距离。这种拧巴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令他心情低落,天底下的孩子都可以毫无顾忌牵起父母的手,唯独到了他这里还要对父母抱有戒心,真不公平。
所以他到底要怎么做?
南贺虽然没有出过木叶,但他看过五大国地图,火之国东边大片领土都临海,所以他们从岛上返回一定会先到火之国境内。斑到底要把他带回哪里?是回去木叶吗?如果要把他带回木叶,直接跟柱间一起就可以。所以斑应该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难道从此之后他都要跟着斑了吗?那镜呢?木叶呢?他...不能回家了吗。
按照他的脚程走这几天,沿途的地貌来看,这里离木叶不算远,也不是很近。但如果够幸运他还能碰到木叶的忍者。
坐以待毙?
南贺爬上一段陡峭的小路,这条路几乎是竖在地面上,他气喘吁吁,浑身燥热,回头望去,又因为高度感觉到头晕目眩,然后他去看走在前面的斑,那个男人步履轻松,丝毫不见疲惫。
所以说,忍者这种存在,对于普通人真是不公平。
南贺咬牙用手攀着台阶,大腿又酸又痛,像有一千斤铁石压着膝盖一样。而且明明可以带着他上去,但宁愿浪费时间也要他自己爬,斑真的算家长吗。
好累,好生气。
他心中的怨气简直像一堆汹汹的篝火,越燃越高,原本认定自己一步也走不动了,却还是不知不觉跟着斑爬到了山顶。
斑低头看着南贺趴在地上喘气,“站起来,不要趴着。”
南贺闭上眼睛喘气,不理他。
斑哼了一声,“废物。”他转过身眺望远方,这里是附近最高的地点,附近的景色尽收眼底,斑的眼瞳深邃瑰丽,在西北的一角,隐隐有座村落的影子。
离木叶很近了,近到再走一些,就会碰到警备线了。
柱间那边...也该开始了。
一开始,斑以秽土转生带回柱间确实是想陪着南贺过完他短暂的一生。他的计划太过宏大,容不下其他东西,而南贺却始终令他不知道如何处理。他想把南贺遗忘在木叶,但又无法去抹去对他的思念,就像他曾经在南贺出生前无法控制地希望南贺是泉奈的转世,这样他所爱的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但南贺不是泉奈,而他又辜负了一次自己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
所以,我是真的很想补偿你。斑心想,泉奈死了,但你还在,还有纠正错误的机会。我曾经想付出一切换取我弟弟回来,而现在我想重新给你圆满的一生。
...至少直到我发现柱间骗了我之前,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生气?或许吧。如果再年轻点,被背叛的愤怒会吞没他的理智,令他不顾一切地向木叶复仇。而现在他只觉得可笑,更早些他也会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而导致南贺没有查克拉,这种愧疚也是令他离开木叶的理由。
恨柱间?也有点。柱间这个男人难免令人束手无策,他的心思有时候浮于表面,有时候又藏得太深。斑有时候觉得他不该和柱间成为夫妻,因为这带给了他太多迷障,让他对一些事情表现得更愚蠢,如果他们只是朋友...不,他跟千手柱间这个男人一旦有了纠葛就会看不清他。
如果他不认识他,如果他只是第一眼见到他,他才能是自己。
只有那样...我才不会因为爱你被你影响更深。
斑看着南贺鬼鬼祟祟的身影,假寐起来,他装作完全没注意到南贺逃跑的动作。
在南贺成功逃跑之后,斑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很快抓住他。
斑抱胸靠着树干,见雨已经透过枝叶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水汽上升,将他的头发打湿垂了下来。一具粘土似的人形出现在他身边。
“白绝。”斑问,“那边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啦,斑。你的控制对柱间生效了,人柱力已经被泷隐村带走。现在宇智波镜在追赶他们,千手扉间快被柱间打死了。”白绝说,“现在要干什么?”
不知道宇智波镜对于南贺的写轮眼是否有用?斑却漫不经心地想,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如果有机会,他挺想留着镜当作南贺的成年大礼,但归根到底,镜也并不是南贺的亲生哥哥。
如果他们真的是兄弟,事情反而好办的多。
“浑水摸鱼成宇智波镜先杀了那个人柱力。”斑说,“如果有机会,把南贺引过去,然后在他面前杀了宇智波镜。”
白绝沉默,指了指自己,“我?”
“你。”